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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7 月 19 日 星期六 【晴】
《偷襲女生宿舍》第四章
翌日,女宿聯署在民主牆發表文章:
男宿的,全都是毒男,烏龜王八蛋。
他們看日本AV太多,以為滿街都是身段突出,嬌美可人的少女,只要拖進房用強,就可以收服。其實到日本一趟,定必大失所望,放眼所見,盡是「豬扒」,樣子稍標致的,不是女優,便是明星。
所有毒男都不知浪漫為何物,為人粗魯,對女兒家又不夠細心,滿腦子色情,跟人約會,一見面就嚷著上床,只曉用那話兒思考。
生活揮霍,沒有計劃,不會儲錢,所有錢都花到漫畫和遊戲機。男人死光,也不會選男宿的。
男宿當晚撰文反擊:
女宿的,全都是港女。以為略懂化妝,就自喻美女,買了個名牌手袋,就裝作有品味,其實只是庸姿俗粉,拜金主意的奴隸。
老是覺得自己質素高,難得有人追求,跟人約會,又覺得自貶身價,總是神經質,鬧小性兒,要人哄,又不想想自己的情況有多嚴峻。
香港女多男少,內地有學歷、有教養又溫柔的,隨處皆是,港女們還不好好反省,只有死路一條。
女宿反駁:
毒男們,知不知毒男是甚麼?不清楚,到維基百科搜查吧!內裏有份問卷,負一千分便是毒男,若果用來評核男宿,必定是負一萬分,甚至負十萬分。
你以為女兒家很想貪錢嗎?我們最誘人的日子只得十數年,奉獻給滿腦子色情的臭男人,等到人老珠黃,就被一腳踢開。想找個成熟穩重可靠的男人也有錯嗎?
男宿還擊:
十個港女,九個貪錢,第十個只是口中不貪,其實最貪。
既是港女,又強調自己不是港女,豈不是比港女更港女?
不斷提倡男女平等,她們所謂的平等只從自己出發,是有限度的平等。
若果真的平等,約會吃飯,幹甚麼不是各自付款,而要男士顯顯風度。
若果真的平等,老來便不用想著靠男人。
港女們,醒來吧!面對現實。
原本小事一樁,卻演變成罵戰,曾經發生在高登討論區的毒男港女激辯,在大學民主牆重現。
箇中論點,是大學生的創見,還是拾人牙慧,見仁見智。
罵戰維持了一個星期,各人以為隨著一年一度男宿女宿聯合高桌晚宴來臨會平息,誰知晚宴前一晚,男宿非但未收到邀請,還傳出噩耗──
高桌晚宴,女宿邀請港大的男生宿舍合作。
晚宴過後,她們在民主牆寫道:
八時許,數輛滿載港大男生的旅遊車魚貫駛進,各男生穿上一式一樣的筆直西裝,胸口掛著鮮艷的玫瑰花,頗有紀律地進場,不像某些男生如散沙般。
他們各自備有小禮物,細心體貼,不像某些粗魯的男宿生。
港大男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整晚談笑風生,詳談之下,才知他們每星期都有高桌晚宴,請來名人校友演講,長期訓練有素,盡顯男士風度,不像某些如井底之蛙的男生。
還有,他們習慣打開房門,主動了解宿友是否有需要幫忙,氣氛融洽,不像某些男宿生,老是關門看AV,門外雪,各自掃。
原來,香港還有值得我們愛的男人。
為安撫男宿,鼎爺聯絡護士系,另辦高桌晚宴,定名「護士之夜」,標明來賓會穿上潔白的制服,弄得男宿生心癢難當。
可惜宴會當晩,男生們呆等了數小時,都無半個賓客,不斷致電護士系主席,又無人接聽。更奇怪是,連一個護士系女生的電話都打不通。
良久,大家才意識到,一切一切都是女宿指使的。
大家沮喪,大家氣憤,卻無人對鼎爺有半句怨言。鼎爺表面從容,心中卻非常激動,大罵自己上了大當。
事情鬧到如此地步,校內早有聲音,要求學生會介入調停。
學生會會長以宿舍和學生會是兩個獨立組織,不便插手為由,獨善其身。
愈來愈多學生關注事件,學生報見有新聞價值,便派員訪問鼎爺。
記者劈頭便問:「有傳今次衝突起因,是男宿的生活太過荒淫,更有報導指男宿有妓女,請問你有甚麼回應?」
鼎爺懶洋洋答:「男宿有妓女是公開的秘密,所有妓女都在頂樓。」
出人意表的答案,令學生報當晚趕印號外,男宿無不拍案叫絕,卻引來女宿譁然。
這句說話非但指所有女宿生都是妓女,更暗指女宿是男宿的管轄範圍,無疑蔑視女宿主權,公然挑釁。
明知會遭報復,但鼎爺身為宿長,要向宿生交代,不得不還以顏色。
可是,誰都沒料到,報復來得如此迅速,如此突然。
>>July 20, 2008 at 5:08:13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9 日 星期六 【晴】
《偷襲女生宿舍》第三章
這一晚,宿舍特別靜謐,鼎爺帶著沉重的心情往女宿。
鼎爺當然知道女宿的禁令,但這回不同,他是被「邀請」去的。
踏入女宿大廳,兩個男生衣衫破爛,分別掛著「淫賊一號」和「淫賊二號」的紙牌,神情委頓,滿身傷痕,明顯曾遭毒打,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
鼎爺瞟了兩人一眼,老不在乎的掃視站在大廳四角的四大護法,示意有話直說。
其中一個輕佻說:「這兩個龜孫子,違反禁令,深夜潛入,圖謀不軌。」
另一個說:「擅闖者死,上下皆知,見是男宿的人,礙於鼎爺面子,打算廢了他們一雙狗腿了事,然而他們出言不遜,因此邀請你來,請教如何處理。」
鼎爺冷靜問:「他們說了甚麼?」
四大護法沒有回答,詐聽不見。
鼎爺雙手插入褲袋,眸銳如刀,瞪實兩個男生。
其中一個囁嚅說:「我們該死,叫她們婊子、母狗。」
鼎爺眉頭深戚,沉思了片刻,厲聲說:「那是你們的錯,錯便要罰,給我好好聽著。」
四大護法大感佩服,仁義天下的鼎爺果然名不虛傳。
鼎爺說:「罰你們清潔男宿廁所一個星期,可有不服?服便跟我離開,別打擾人。」
四大護法大感錯愕,其一個立時說:「不能走,便宜了他們。」
鼎爺昂然說:「他們是男宿的,有錯也得由男宿懲處。」
「惟有連鼎爺你也留下。」
「那要看你們的能力。」
「你不怕死?」
鼎爺一字字說:「怕便不來,來便不怕。今晚無論如何,都要保他們安全離開。」
平日嬉皮笑面的鼎爺,嚴肅時卻有一番冷森森的懾人威勢。
「好!」四大護法笑說,登時躍起,用最快、最狠、最準的招式,從四個角度,攻向鼎爺四處要害。
四大護法快,鼎爺更快。
生死俄頃,鼎爺察覺右前方的護法進招稍一遲疑。
就是這瞬間的空隙,鼎爺疾閃向前,搶先出手。
拳,很快的拳。
那護法招使到一半,便中了重記。
密不漏水的圍攻當下崩潰,一個中招,其餘三個頓成不足為患。
鼎爺翻身躍起,用最詭異的角度,打出最快最簡單的招式。
不多不少,三記拳,三人同時中招。
四大護法呆若木雞,仍未相信敗北的事實。
奇怪的是,四人明明吃了重記,卻安然無恙,連忙運氣調息,確定沒有受傷,才定下神來。
原來,表面吃了重記,鼎爺卻在間不容髮之際,硬生生收起拳力,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根本無意傷人,只想她們害怕他。
回程的升降機裏,兩個男生大讚鼎爺武功了得。
鼎爺倒抽一口涼氣,冷冷說:「其實她們武功比我高,只是給我用說話震懾,其中一個出招稍緩,才僥倖勝出。要不然,非但帶不走你們,連老命也得賠上。」
其中一個好奇問:「何不乾脆幹掉她們?」
鼎爺淡淡言:「我藝成以來,大小血戰四十九場,從未誤傷誤殺一個好人。」
兩人聽罷拜服不已,打圓場說:「事情完結便好了,真要謝過鼎爺。」
鼎爺語帶滄桑說:「只怕是戰爭的開始。」
他歎了口氣,暗暗自忖,要贏取宿生的尊敬著實不易。
>>July 20, 2008 at 5:05:56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9 日 星期六 【晴】
《偷襲女生宿舍》第二章
鼎爺還有很多事需要阿生。
例如乘升降機。
這一晚,鼎爺又要阿生陪乘升降機。
他們在地下停車場等候。晚上的停車場蕭瑟寂靜,令人慄慄不安。
鼎爺打破沉默,單刀直入說:「你仍不滿我。」
阿生沒有回答,反問:「有沒有數過總共跟多少個女孩睡過?」
「你是問,我這個月跟多少個女孩睡過?」這是鼎爺的反應,「沒數過。」
面對嬉皮笑臉的鼎爺,冷冰冰的阿生顯得無奈。
阿生又問:「其實你何時開始不是處男?」
鼎爺的答案是:「本質上,這一刻的我仍然是處男,因為已經有一整個星期沒有接觸女人。」
阿生感到自討沒趣。
升降機門打開,他倆走進去,門關上,冉冉上升,鼎爺異常雀躍。
一樓大堂,門一開,大班穿了緊身性感晚裝,濃妝艷抹,噴了如春天繁花的香水,微有醉意,紅暈雙頰的女宿生蜂擁而進,升降機內擠得喘不過氣來。
門正要關,外面的女生仍爭相進入,興奮叫囂。
鼎爺雙手插入褲袋,裝出緊繃繃的模樣,骨子裏卻血脈賁張,希望更加擠迫。
阿生閉上眼,沒有半句言語。
鼎爺膽子再大,也不會明目張膽乘到女宿,到達十三樓,便裝作不好意思,躡手躡足的和阿生離開。
女宿辦高桌晚宴,請來女權組織總幹事演講。席散,大班女生趕回房間卸妝,餘興未盡,談笑風生,全沒察覺升降機內還有兩個男生。
他倆又再等。
這回到阿生打破沉默:「我非常樂意買『吹波糖』,亦無意干涉你的私事。只是,下回翻雲覆雨,請別到女宿。若果要到女宿,請入黑前離開。若果要躲起來睡,請自備『吹波糖』。」
鼎爺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說:「你也知道我用那話兒思考,硬起來也控制不了。」
「真不明白,好端端的避孕套,你卻稱作『吹波糖』。」
「因為外形似。」
「但不會有人把避孕套放進口。」
「一定有。」鼎爺肯定說:「如例是那晚的女孩。」
阿生一臉疑惑。
鼎爺懶洋洋說:「把避孕套放在該放的地方,她便會用口吮。」
阿生沒好氣理會他。
鼎爺又說:「真不明白,難道你從沒對女人動過心?平日可以參加宿舍的活動,多認識幾個朋友也好嘛!要不然,女生全都是電器白痴,電腦插掣鬆脫,便呼天搶地。稍施援手,弄電腦卻可以弄出很多事來。」
阿生不言。
鼎爺又說:「要不然,嘗試主動認識大廳那兩個『北姑』。」
阿生滿是疑竇的瞪實鼎爺,示意願聞其詳。
鼎爺說:「你不發覺大廳有兩個穿著緊身吊帶背心和短褲,操京腔普通話的女生,蹺起腿坐在沙發看電視?」
「我從不到大廳看電視。」
鼎爺洋洋大論:「這裏是男生宿舍呀!別的社堂也有電視,幹甚麼穿得如此誘人來看?等上釣呀!」
阿生不耐煩說:「為甚麼稱人家『北姑』?她們是內地大學考取好成績,付全費來港交流的。學校經費緊張,沒有她們數十萬的學費,電腦室哪有閒錢買白紙,給你隨意打印。」
鼎爺反駁:「或許不是『北姑』,但別因為成績突出,便以為她們單純。這個年頭,內地的思想比香港開放,人家的宿舍有自動售賣避孕套機,反觀我們的宿舍,真有天淵之別。」
阿生沒心思辯論下去。
門又再打開,他倆又再沉默。
乘了幾趟愉快的升降機,人潮漸見疏落,這一程剩下幾個女生進來。
原本邊站邊睡的阿生,忽然感到難以言喻的衝擊。
他緩緩打開眼簾,幾個盛裝女生言笑晏晏。
阿生眼中,整個世界頓然變成黑白色,唯獨身旁的她,如春天盛開的鮮花,亮麗照人。
窄身短裙展露晶瑩如玉的長腿,高佻的身段,面目如畫,雙頰緋紅,星眸如絲,秀眉如月,銀鈴般的笑聲,令人悸動。
如天上仙子,又如水中洛神。
每一處不算突出,拼湊起來,卻散發動人氣質。
或許,這就是古人所云「情人眼裏出西施」。
阿生木立,傻傻地偷看她的一顰一笑,生怕被發現,更怕褻瀆了她。
十三樓,鼎爺和阿生還是步出升降機,良久良久,鼎爺譏笑阿生:「你看中了女孩。」
阿生橫了鼎爺一眼,表示不同意。
鼎爺肯定說:「剛才誰都看出你不願離開升降機。」
阿生沒有回答。
不回答是另一種形式的承認。
一盆刺骨的冰水,放下小塊火紅紅的炭,也會引起劇烈反應。
阿生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唸那個學系,只知道她住在女宿。
阿生不想對她的認識只得一個「她」,因此暗暗稱她為李英愛。
>>July 20, 2008 at 5:02:24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9 日 星期六 【晴】
《偷襲女生宿舍》第一章
阿生是平凡的上班一族,終日沉迷武俠小說,即使擦身而過,也難以發覺,甚至跟報章上被高利貸斬死的爛賭鬼一樣,全不起眼。
天生下來,父母也覺得他只會是平凡人,因此給他平凡的名字──何尚生。
大學二年級,他在宿舍參與過一場驚天動地的起義。
現在,他只能以模糊的記憶,加上幻想的武俠世界,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然而從沒有人深究箇中真偽。
宿舍座落紅磡,交通方便,步行十分鐘,便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店、酒吧和食肆,因此深夜跟隔鄰的屋苑相比,仍然燈火通明,稱得上不夜城。
宿舍樓高十五層,一樓是飯堂和禮堂,其餘均是宿位,每兩層為一個舍堂,共七個堂。
除了二三樓是男生宿舍,以及十四十五樓是女生宿舍,其餘都是男女混合宿舍。
住男生宿舍的,大多是沒有女朋友但渴望有女朋友,於是選擇男宿,表示仍然獨身。
阿生的同房鼎爺比較特別,他已有女朋友,卻表示獨身。
鼎爺是男宿的宿長,中等身形,膚色黝黑,算不上帥,但為人幽默,經常掛上陽光般的笑容,予人活力十足的感覺。
經常對女生說:「一下課,便回宿舍溫習。逢星期六日,不是賣旗做義工,便是探訪老人院。」
當然,鼎爺的私生活有多檢點,阿生最清楚。
阿生的原因也很特別。他是糊裏糊塗住起來的。
一年級學期末,鼎爺提議一同入住宿舍,阿生在沒有反對的情況下,便跟鼎爺付款申請。
鼎爺交遊廣闊,生活多姿多采,阿生是他眾多朋友裏的其中一個,而鼎爺卻是阿生唯一一個朋友。
阿生替他解決生活所需,小至抄功課,打掃房間,大至冒險買「吹波糖」。
「吹波糖」如此重要,鼎爺只會交託最可信的人。
鼎爺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一晚,阿生聚精會神替鼎爺抄功課,褲袋忽地發出震動。
他掏出手機,細閱鼎爺的短訊:「吹波糖,女宿十四號。」倒抽一口涼氣。
女生宿舍。
千選萬選,偏偏選該死的女生宿舍。
他知道,這一刻,必需冷靜。只有冷靜,才可以作出正確判斷,完成任務。
獃頭獃腦的阿生,一瞥間,眸如蒼鷹,隱隱散發懾人寒氣。
他打開衣櫃,換上黑色外套和長褲。
阿生微微開啟房門,探頭出走廊,確定水淨鵝飛,全無人影,便用最輕盈的步法,竄進垃圾房,沿廢物槽往下爬。
他絕不能發出絲毫聲音,不能讓人發現他離開房間。
由廢物槽如靈蛇般下游到一樓,探出身軀,一個閃身,從後樓梯奔到停車場。
出入口有保安和閉路電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只有越過數丈高的鐵欄。
阿生定了定神,頓然發勁,如箭離弦,疾走向鐵欄。
快到鐵欄,一躍而上,將到欄巔,伸出四肢,如靈猴般抓緊欄枝,乘著餘勢,再往上躍,翻身越欄,僅僅避過欄頂利如薄刃的玻璃,雙手後抓,減輕下墮之勢,向下直滑,輕輕鬆鬆的著地。
他沒有往大街走,卻沿海旁,專選小路,如脫韁之馬,加上黑色外衣,瞬間隱沒黑暗之中。
「吹波糖」隨處買到,但阿生沿著海旁,經過碼頭和住宅,走到半數空置的工廠區,穿過大街小巷,到達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的便利店。
他戴上外套的帽,生怕閉路電視拍下容貌,微微俯首,隨手拿了數包小吃,便往收銀處。
店員點算總數,卻見到一小盒啡色的「吹波糖」,露出瞬間奸笑便平靜下來,很識趣地繼續點算。
付了款,再次展動身法,奔回宿舍。
從停車場後樓梯,一口氣往上跑,如履平地,頃刻便到女宿的後梯門外。
真正的考驗才正式開始。
沒有男生可以深夜潛入女生宿舍。
有住滿渴望女生的男宿,一樣有住滿渴望男生的女宿。有男生深夜來訪,理應高興,可是女生總有閙小性兒的習慣,喜歡保持矜持,令男生猜不透。
她們相信每個男人都是犯賤的。
「自己的不及別人的,別人的不及搶的,搶的不及偷,偷的不及得不到。」
拒絕男生,只為得到男生。
入夜的女宿戒備森嚴,由四位女生把守,人稱四大護法。沒有人知道她們的底蘊,師承何處,因為沒有人希望知道。
見過她們出手的都已成死人。
何尚生是第一個晚上潛入女宿的人,但絕不希望與四大護法正面衝突。
他還年青,未想死。
他凝氣屏息,呼吸稍用力,便會觸動四大護法野獸般敏銳的神經。
阿生絕不能被發現,萬一被發現,非但賠上性命,更連累鼎爺,甚至拖跨男宿的名譽。
他閉上眼,腦海模擬到十四號房再離開的過程。
四大護法每十五分鐘便調換站崗,順道巡邏,就在剎那間,會出現少於五秒的視盲。
五秒──
由後樓梯到十四號房,放下「吹波糖」,再逃走。
五秒,對於阿生,足夠有餘。
阿生撕開「吹波糖」紙盒,掏出一小片錫紙包裝的東西。
深夜十二時,四大護法離開站崗,四下巡查。
其中一個途經後梯,阿生矮身躲在門後,心跳加速。
說時遲那時快,視盲已然出現。
阿生穿門而出,用最輕盈的身法,竄向十四號房。
電光火石間,向前一撲,從眼睛近乎看不見的門隙,把那小片錫紙東西掉進去,乘著餘勢,翻身躍起,向另一翼後樓梯狂奔。
一切比想像順利,然而阿生千想萬想,也想不到身法再輕,身上還是隱隱散發男兒氣息。
四大護法宛如鷹犬的嗅覺,立時察覺不速之客,拔足跑向十四號房。
變起俄頃,阿生不及細想,死命的逃向十三樓,用力推開後門,卻沒有閃進去。
便在這時,四大護法趕到,卻見到傻獃獃的阿生,輕鬆地由十二樓往上走,而十三樓後門正自動關上。
其中一個護法見到阿生,厲聲質問:「我認得你是男宿的,幹甚麼晚上在這裏出現。」
阿生從容答:「找朋友。」
另一個問:「有沒有見過其他人經過?」
「不太清楚,剛才好像有個黑影,鬼魅似的閃進十三樓。」
「沒有別的事便盡快離開。」
「嗯!」阿生勉強擠出個笑容。
四大護法旋即進入十三樓,四散搜查。
阿生捏了把冷汗。
她們行動敏捷,卻忽略了最明顯的端倪──
為何一個普通人會從二樓徒步到十三樓?
當然,即使她們懷疑,也不會把外表平凡的阿生聯想到入侵者。
翌日早晨。
疲憊的鼎爺返回房間。
阿生沒理會鼎爺,繼續埋首做功課。
鼎爺搔了搔頭,老不在乎說:「謝謝。」
阿生淡淡言:「反正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最後一次。
「昨晚開心?」阿生簡單地問。
「昨晚開心。」鼎爺簡單地答。
鼎爺聞言察色,問:「不滿?」
「你知不知『吹波糖』是宿舍違禁品,保安經常搜查進入宿生。」
「當然知。」鼎爺說:「所以要越過鐵欄,避開耳目。」
「你知不知不可以在附近便利店買?」
「當然知。」鼎爺說:「因為附近便利店有宿生兼職,所以要到死寂的工業區。」
「你知不知四大護法非易與之輩?」
「當然知。」鼎爺說:「但你沒有令我失望。」
阿生從沒有令鼎爺失望。
語畢,鼎爺大字形的攤在床上死睡。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July 20, 2008 at 4:54:00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9 日 星期六 【晴】
《新認識的網友》
師父經常問我參加了青年文學獎(下稱青文)的結果如何,我每次都答:「光聽故事名《偷襲女生宿舍》,便知道是色情故事,得獎才怪。」
他微笑安慰我:「或許人家胸襟廣闊,會容納不同概念。」
我打趣說:「要容納這樣的故事,倒真要有驚人的胸襟。」
為何明知落敗也堅持寫?很簡單,覺得構思有趣,想寫便寫。
當然,既然參加了,自然想獲獎,問題只是對勝負有多執著。經常提醒自己要有平常心,事實上,寫這樣的故事,不抱平常心也不行。
說回話來,一天閒著無事,到青文的討論區留言,問大家有沒有想過如何處理落選作品,卻因此誤打誤撞的認識了一班志同道合的網友,互相交換作品。
幸得其中一個抬舉,極力推薦《偷》,結果數位網友主動向我索取作品,亦因此同一時間拿了好幾篇別人的作品,要一時三刻全都看畢,可真有點吃不消。
最感窘迫的是,大多都是新詩。連自己的文章也寫不好,教我如何賞詩。惟有回覆他們內容不俗便算。
不得不提的是,其中一個網友精通法國新浪潮和意大利寫實主義電影,甚麼《8 1/2》、《祖與占》、《四百擊》和《野孩子》,無不背得朗朗上口,有機會真要向他多多學習。
電腦還有一個愈萬字的小說尚待看,幸而明天是星期日,希望有空可以一口氣完成。
>>July 19, 2008 at 5:39:48 PM GMT+8
2008 年 7 月 16 日 星期三 【晴】
《深圳公幹》
老闆是美國人,平均兩個月來港一次,不是見大客便是跟生產商傾談出貨安排,偶爾還會到內地廠房巡視。他北上,意味著直屬上司亦會同行,當他的隨行助理。更重要是,上司北上,亦代表我也不能獨善其身,要當他的助理。
這回要到深圳留宿一晚,要做的準備功夫就更多。先把電腦所有資料備份到USB「手指」,列印近期與廠商聯絡的電郵,好等老闆開會時可以手到拿來。拍下所有正發展的產品照片,方便隨時展示。
當然,不得不提的是要地獄式補習NBA消息。老闆並非時常見到香港同事,每每來到,總要找些話題聊聊,他則會找我談NBA。事實是,自米高佐敦第二次退休後,筆者已鮮看籃球。
大清早到香格里拉酒店接老闆,乘包車經深圳灣北上。筆者可真孤陋寡聞,以為只有羅湖、皇崗和落馬洲可以過關,深圳灣可真第一次聽。從高速公路一直駛,往外看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令人心曠神怡。
午飯到世界之窗隔鄰的深圳威尼斯酒店吃自助餐。記得唸書時,平白無端的被朋友指著嘲諷:「他日畢業工作,要曉得餐桌禮儀,別太粗魯,會失禮人的。」
在美國公司工作,經常出入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卻發現大多外國人都很隨和,毋須顧及太多規矩。
說回話來,老闆不論身在何處,都要吃沙津,在自助餐亦不例外。好端端的一頓飯,以為會平安無事,老闆卻忽然吃到硬物,含了口水,再吐出來,赫然是一小塊玻璃,當真駭人聽聞。心中不禁想,祖國成功伸辦奧運,加入世貿,正在急速發展,現在看來,還有一定的進步空間。
幸而沒有大礙,要不然,整個行程便要提心吊膽。
吃過午飯,便乘車參觀了兩所廠房。一切一切比預料順利,老闆還請了大家到另一所意大利菜館吃晚飯,而我亦有空一個人躲在酒店,寫點文字,發發寫作夢。
>>July 21, 2008 at 10:24:49 PM GMT+8
2008 年 7 月 11 日 星期五 【晴】
《戀愛.理論》
不喜歡理科的人別看此文章。
心思稍精明的朋友會記得,筆者的畢業論文是研究「工程控制論」(Cybernetics,下稱「工」)。這是源於十八世紀的工業革命,蒸氣機的發明導致工廠變成生產線形式運作。所有機器由鍋輪推動。
簡單而言,在一個系統裏,得出的結果不是完全基於下達的指令,還會顧及實際情況。比方說,指令是要輸出源源不絕的蒸氣,系統會因應鍋輪是否過熱而加入燃料,不會盲目遵從。
唸碩士研究的朋友正煩惱如何在「工」作進一步研究,我打趣說:「就寫男女關係吧!」
男人對女人的行為,除了出於自己所想,更要因應當時環境和她的反應。比方說,想哄對方開心,不能光用一本通書,她喜歡日劇,便要跟她談木村拓栽,她愛美,便要送她首飾和化妝品。因此,男女之間是「反饋系統」(Feedback System)。
每每作出決定,希望得到的結果都有延滯性(Time Delay)。例如女人哭了,男人想做鬼臉哄她,總不會一下便成,一哄便最少十數分鐘才見效。
女人的情緒經常處於混亂(Chaos),不能預測的。可是,細心留意,會發覺好些特質會不斷重覆,而且有週期性(Periodic),更會出現在不同女人身上,即是亂中有序。當掌握了整個走勢,以為完全了解女人,卻惹來反效果,愈想了解就愈不能了解。
人的思維除了取決天生性格,還受成長環境影響。影響她的人,本身亦是一個個體,個體與個體間有其獨立性,亦會互相影響,可以當成一個「大系統」(Large Scale System)。
寫文章也好,寫論文也好,最講求創意。甚麼是創意?以前沒有人做,你是第一個做,那你便是最特別。用與女人相處為論文題目看似荒謬,但往深一層想亦不無好處。
數學最美妙之處在於,毋須任何數字,單靠一條公式,就可以解釋所有現象。「工」不特用於科學,更不限於筆者剛才提到的男女感情,甚至有人應用到股票。
朋友好奇問:「那又不見你炒賣股票?」
我沒好氣答:「要搞懂看似理性的女人已耗元傷神,還接觸不理性的股票,可真要了老命。」
>>July 12, 2008 at 6:42:19 PM GMT+8
2008 年 7 月 10 日 星期四 【晴】
《尖沙咀午膳》
又是談吃的文章。
工作的日子不算久,賺錢不多,每月發了薪,扣除家用、儲蓄基金、保險和必須繳交的雜費,便所餘無幾。筆者有數樣挺「敗家」的興趣,每月總花近千塊到買書和電影光碟,幸而恨心忍手沒有沉迷高達模型,要不然便成了不折不扣的「敗家仔」。
這邊廂花了大部份薪金,另一邊廂便要掏盡心思省錢。
近來腸胃不適,可以打正旗號,早晚兩餐著父親從舊屋帶飯菜來。母親是素食者,每餐總有一兩味清淡的。吃母親親自下廚的,不無好處,最重要是先省點錢。
早陣子午膳時,多半到茶餐廳要一客常餐,填飽肚便算。所謂常餐,即是一碗餐肉公仔麵(當然可以配其他佐料)、一份庵列和半份多士,再加一杯熱飲。看似簡單,但也要二十六塊。後來通脹加劇,百物騰貴,加價至二十七,最後加到二十八,耐不住,惟有另覓食店。
帝苑酒店附近的後巷,有兩所主攻外賣的飯店,即叫即弄,炒功一流。若果光點兩餸飯,奉送列湯,只是二十一塊。偶爾晚了去到,兩餸菜售罄,點其他炒粉麵飯也只是二十三四塊。
又過了一段日子,就沒再光顧,原因是太過油膩。即使是一小碟清炒菜丸遠,也油淋淋的,不太適合腸胃。
於是改到OK便利店,一碟腸粉或炒麵,以及兩客點心,例如是牛肉球和燒賣,配一杯熱飲,才二十多塊。
還不夠便宜?買一個糯米雞或一盒螺絲粉田園沙律,包管夠飽,前者十二塊半,後者十五塊半。
還想再便宜一點?步行十分鐘,到理工大學的學生飯堂,扮學生吃特價飯好了。
>>July 12, 2008 at 8:59:06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0 日 星期四 【晴】
《回來一年》
經常說:「辭工回港差不多一年,感覺上做了很多事,卻又說不出一個具體來。」
說著說著,去年七月七日離辭,今天是七月十日,即是的的確確回港已愈一年。
朋友不滿說:「你老是提著回港多久,不認識你的人會誤以為你曾在外國住了好一段日子。」
不一定到過外國才可以用「回港」一詞,只要離開過香港再回來便可以。
事實筆者在樟木頭長時間工作過,耐不住辛苦,暴瘦了十七磅,不得不離開。若果因為「回港」一詞,惹來不必要誤會,先在此致歉。
其實當日離開,還有另一個原因,是鮮向朋友提及的。回來,是覺得香港還有機會實現夢想。一個寫作夢。
入境回來的一刻,便在心中定了份長長的書單,誓要半年內看畢,然後提筆向理想進發。可是,這張書目著實太長,既有金庸和古龍的作品,又有歷史、哲學和社會的,半年看得完才怪。
加上這些日子低潮浪接浪,網誌也寫過太多,不想再詳表。
只是,每每想到提筆寫長故事一拖再拖,遙遙無期,便禁不住感慨萬分。
當然,眼下首要處理的,莫過於先調理好身子。
惟一可以做的,就是大幅刪減這個像鐵軌一樣長的書單,讀罷案頭剩下的「存貨」便算。
前天晚上好奇問朋友小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沉醉不切實際的夢想?」
她答:「不會,你現在有正職,以後亦會有,發甚麼夢也沒相干。」
幸而還有朋友支持。
>>July 11, 2008 at 5:54:10 AM GMT+8
2008 年 7 月 9 日 星期三 【晴】
《花園餐廳》
初學寫文章時,經常看蔡瀾的散文,內容大都是飲飲食食和周遊列國。筆者相反,多寫生活見聞,頂多偶爾寫一兩篇跟電影有關的,從未寫過食。
像我這種土頭土腦的人,毫不浪漫,約會女兒家便要多花思。逛旺角,晚飯想到裝潢舒適一點的,多半首選花園餐廳。
最令人印像深刻的是,捧上鐵鈑扒餐後,侍應會提著兩大桶汁料,讓客人點選了,便一大碗的淋下去,挺壯觀的。
可是,花的服務每況愈下。
跟小雪晚膳聊天,正是洋洋大論,她忽然把嗓子壓至最低,暗暗指向我身後的侍應說:「他老是四周信步巡視,聞著無事,這並無不妥,最惹人發笑的是,他每次走到牆角,要轉身時,上身總先撞向牆,像是利用反彈力來改變身體方向,宛如象皮人,還喃喃自語。」
我的心涼了一陣。立時感到一條體形龐大且滑溜溜的浮游生物在身傍游走,食欲頓然大減,胃部猛烈收縮,差點吐黃膽水。
另外,看見他們的製服,禁不住問,外套明明是黑色,理應最耐骯髒,為何一眼便予人滿是泥垢的感覺。進一步想,際實會不會比眼見的更骯髒?為何他們可以忍受?又是誰容許他們穿這種製服?
最令筆者嘔心的,還是傳菜用的手推車。收集客人吃剩的殘渣是這部車,捧上熱騰騰新鮮食物的亦是這部車。滿懷期待心情的看見食物正在車的上層送來,卻見到下層的垃圾,甚麼意興都煙消雲散。
提到服務態度,不得不寫侍應的言談。筆者是普通的「打工仔」,亦是粗人,經常在辦公室大模施樣的破口大罵,明白他們的心態。可是,請他們替食客著想,一個興致勃勃的男士約會心儀對象吃晩飯,正是大吐甜言密語之際,卻被身傍三數個侍應的粗口聲滋擾,浪漫的一晚就此泡影。
必須清楚,花園廳餐稍便宜的套餐也要七八十塊,然而乍眼一看,服務跟大排檔無異,連吃一頓三四十塊的台灣菜也不及,著實教人氣餒。
記憶中,砵蘭街有另一所分店,人流少,服務卻一流,價錢亦較通菜街的便宜。只試過一次,其後想再光顧,找了幾好遍都找不著。請問各位能否告知?
>>July 11, 2008 at 5:55:02 AM GM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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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女人,是上帝跟男人開得最大的玩笑,但願我能夠活在這個玩笑之中,直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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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留言 |
| 路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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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s for the msg.
>>September 15, 2014 at 8:54:05 AM GMT+8
hi 阿信,
<br>
<br>
>>February 26, 2010 at 2:40:37 AM GMT+8
好像都有幾個月沒有看過你的網誌
>>March 10, 2009 at 7:41:38 AM GMT+8
你身體還好嗎? 你好好保重la~
>>June 12, 2008 at 12:58:47 PM GMT+8
為何刪除網誌呀?
>>April 28, 2008 at 6:24:21 PM GMT+8
我喜歡沒有『夜,冷風如刀』的結局
>>April 25, 2008 at 6:42:57 AM GMT+8
阿筆︰
<br>
<br>你這樣
>>April 23, 2008 at 4:07:39 PM GMT+8
你收皮啦!連約翰連儂個儂都寫錯,
>>April 22, 2008 at 12:27:29 AM GMT+8
你咩事要搬埋拉屎撒尿上枱?哈哈~
>>April 14, 2008 at 3:41:10 AM GMT+8
阿筆︰
<br>
<br>知你近
>>April 12, 2008 at 7:03:53 PM GMT+8
您好!
<br>
<br>謝謝
>>April 12, 2008 at 3:12:38 AM GMT+8
好多錯別字。
<br>
<b
>>April 11, 2008 at 10:10:13 AM GMT+8
re:《慢慢解釋》
<br>你
>>April 10, 2008 at 12:23:29 AM GMT+8
收到你個e-mail,篇文睇緊
>>March 12, 2008 at 1:27:39 AM GMT+8
你知唔知, 就算你真係有"心"事
>>March 5, 2008 at 7:02:47 AM GMT+8
你這樣寫也預左我小你。
<br>
>>March 4, 2008 at 5:29:03 PM GMT+8
我是否應說一聲遲來的「生日快樂」
>>December 10, 2007 at 3:40:59 PM GMT+8
阿筆︰
<br>
<br>你都夠
>>November 14, 2007 at 4:02:32 AM GMT+8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經收到n
>>November 9, 2007 at 9:29:01 AM GMT+8
對於女仔黎講,
<br>男人唔靚
>>November 9, 2007 at 4:17:35 AM GMT+8
阿筆︰
<br>
<br>你是否
>>October 29, 2007 at 6:43:39 AM GMT+8
人不風流枉少年,可惜阿筆已不在少
>>October 24, 2007 at 4:22:40 PM GMT+8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這裡的男女議題
>>October 11, 2007 at 7:33:53 AM GMT+8
只要回憶你用抽筋般的聲線、淫蟲般
>>September 24, 2007 at 9:15:05 AM GMT+8
會唔會係因為大多數人打算拿完雙糧
>>September 23, 2007 at 1:16:05 AM GMT+8
那你的「記事薄」有沒有寫著記事簿
>>September 12, 2007 at 1:34:39 PM GMT+8
阿筆︰
<br>
<br>你可否
>>September 5, 2007 at 3:56:16 AM GMT+8
果然一日一post,有進步!!
>>July 31, 2007 at 6:27:14 AM GMT+8
我比你更意想不到地在書展中買了一
>>July 27, 2007 at 1:10:57 PM GMT+8
"背夫偷漢"一個頗震撼的形容詞,
>>July 16, 2007 at 10:26:34 AM GMT+8
在《車神.又見車神》裡,視覺觀感
>>June 19, 2007 at 3:16:47 PM GMT+8
阿筆︰
<br>
<br>你近日
>>May 21, 2007 at 3:06:24 AM GMT+8
我覺得「滾」的定義並不是你同行所
>>March 7, 2007 at 11:29:56 AM GMT+8
潔身自愛!保重!!
>>March 6, 2007 at 5:54:05 AM GMT+8
一個人在外,萬事要小心!!
<b
>>February 13, 2007 at 3:31:06 AM GMT+8
收到你的文章,可惜還未有時候看畢
>>February 9, 2007 at 3:53:25 AM GMT+8
1。你大可以下次不請我吃飯,我們
>>January 22, 2007 at 5:21:50 PM GMT+8
唉,你真係身在福中不知福~!!
>>January 22, 2007 at 2:53:34 PM GMT+8
可否電郵最後版本給我看呀?!
>>January 4, 2007 at 3:59:13 PM GMT+8
那是時候有所回報了……
>>January 1, 2007 at 5:22:45 PM GMT+8
筆,對不起,你的文章我已刪除..
>>December 31, 2006 at 3:13:16 AM GMT+8
你終於再在網誌裏出現啦!阿筆。
>>December 19, 2006 at 6:30:20 AM GMT+8
早知你有去畢業禮, 我就搵你影相
>>December 16, 2006 at 4:02:53 PM GMT+8
筆,
<br>好嗎?咁耐無作品出
>>December 11, 2006 at 7:49:28 AM GMT+8
你的文笔怎么了?
>>October 5, 2006 at 3:44:44 AM GMT+8
內容有點對,有點不對。
<br>
>>October 1, 2006 at 6:44:04 PM GMT+8
阿信,你好嗎?其實這已經不是我頭
>>September 29, 2006 at 6:04:23 PM GMT+8
為什麼不找我呀?我都有鏡頭和咪呀
>>September 23, 2006 at 7:37:17 AM GMT+8
睇開d啦......
>>September 13, 2006 at 1:12:42 AM GMT+8
鈳祚v奶既字典入面,係唔會有:
>>September 5, 2006 at 5:18:23 AM GM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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