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 9 月 6 日 星期六 【晴】

《Soul Angle》

朋友這些年來對前度女朋友念念不忘，可是對方愛理不理。她追求著眾，不愁沒有男伴。

這回，她打算與現任男朋友到泰國旅行，剛巧反政府示威鬧得熱哄哄，暴亂四起，正是多事之秋，計劃被迫取消。

朋友幸災樂禍的告訴我這件事。我打趣說：「說不定照樣成行，對他們有好處。」

朋友大惑不解。

我娓娓說：「有沒有看過電影《傾城之戀》？一個城市的傾覆，成就了女主角幸福的一生。」

得不到支持，反被潑以冷水，朋友大叫不忿，向我怒罵不文字句，誓要問候我祖宗十八代。

罵夠了，他才轉換話題，試探問：「你和D怎樣？」

我慢條斯里答：「還可以怎樣？不就是偶爾通通電話。」

機緣下，朋友給我識認了熱愛跆拳道和社運的女孩D，大家有說有笑。

朋友譏嘲問：「她沒有男朋友的。你不是用那話兒思考的嗎？幹甚麼不泡她？」

我懶洋洋答：「正正是因為用了那話兒思考，才不泡她。」

朋友反駁：「你不是說過，所有女孩在關掉燈泡後都是一樣的嗎？」

我苦笑說：「她不修邊幅的髮型，令我想起祖國零八年奧運的一個偉大建築。」

這個建築當然不會是水立方。

我補充：「相反，若果用腦思巧，倒要追求她。她可能是我的Soul Angle。」

和她總有著數不完的話題，由毛澤東、華國鋒到周恩來，由法國新浪潮電影到意大利新寫實主義，由六七暴動到七一遊行的象徵意義，無所不談。

朋友冷嘲：「別再掛著文人般的糖衣外表，其實你骨子裏是個不折不扣的『仆街』。」

我傻笑一下，無言以對。

>>September 7, 2008 at 3:52:35 AM GMT+8

2008 年 8 月 28 日 星期四 【晴】

《比妓女還賤》

對著曾經沉淪毒海的她，很自然問：「你的第一次是怎樣？像粵語殘片一樣，嗑了藥，翌日醒來發覺失了身？」

大家可能覺得我太過心邪，只能說，這是大多抑藥少女給我的印象。

她說：「當時的男朋友犯毒的，自己也有份兒吸食。那晚大家都吸索了大量K，感到全身虛幻，便胡天胡帝起來。」

我忍不住好奇問：「吸了才幹會特別興奮？」

她苦笑說：「剛剛相反，雖然猶如升上天堂，但全身乏力，他那話兒根本硬不來，沒有成事。」

我嘲笑說：「這也算是第一次？」

她莞爾答：「對於我而言已經是。」

甚麼處男處女，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有朋友打趣說，若果兩個星期沒有接觸女人，便當自己回復處男身。

我仍不死心再問：「那為甚麼有些人吸食了後會脫衣？」

她的解釋是：「因為他們本身想脫衣來表現自己。」

我又問：「後來為甚為沒再吸食？」

她娓娓說：「在的士高，見到那些十五六歲的女少，老是埋怨窮，沒錢買『糖』，又不肯工作，隨便找個男人認作男朋友，睡過了，人家就請她們吸食，覺得她們比妓女還要賤。」

我一臉疑惑，示意願聞其詳。

她又說：「一包才七八十塊，做妓女，幹一次也賺到數百呢！」

看電影《性工作者十日談》，才知道大多嫖客不喜歡有毒癮的妓女。她們如何吸引客人？
她反駁：「勝在有青春嘛！可是，賺得再多也沒有，轉眼便花光。」

記得在中山里美著的《我的16歲援交手記》，女主角的最高身價是二十五萬日元，但一年後一貧如洗，因為賺多少便花多少，全無節制。

她氣憤說：「看見她們便嘔心，很自然遠離。」

其實只有三份一的道友是真的上了癮，生理上不能擺脫，另外的三份二是心理上上癮。

電影《門徒》提出了教人反思的問題：究竟是毒品可怕，還是空虛可怕？

她承認，當日太過寂寞，要透過迷幻，來破壞社會法則，對抗社會束縛，尋找存在價值。

>>August 29, 2008 at 11:54:56 PM GMT+8

2008 年 8 月 25 日 星期一 【晴】

《一笑置之》

記得唸中學時，仗著點小聰明，數理科成績不俗。

中七那年，一位會考物理考獲A級的同學初升中六，經常問我物理科的問題。

自己也要應付高考，面對突如其來的請教，難免感到煩厭，但可以解答的，都盡力講解。

有幾次問題太過艱深，內心又急著完成手頭工作，想了半晌，還是束手無策，便乾脆舉手投降。他每每都冷嘲：「你是阿信來的，怎可以不曉？」

心中不是味兒，然而過了幾天，想通了，還是會主動告訴他的。

可是，不知何故，過了一段日子，發覺那同學總是當眾出言詆毀我，像是非要跟我對著幹不可。心中無愧，便沒有理會。後來聽另一位同學說：「他不滿你每次都特意扯高嗓子解說，彷彿到處炫耀某某會考拿A的也要向你求教。」

我登時摸不著頭腦。認識我多年的朋友都知道我聲若洪鐘，所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對任何人如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我的上司。自問沒有開罪人，多想無益。

後來機緣下，大學又跟那同學同班，大三時要做畢業功課，他搜購零件遇上困難，剛巧我在網上認識了一位零件推銷員，便介紹給他。

那知在第一次見面前，他忽然說有急事辦，致電叫我替他拿貨就離開，我惟有獨個兒在學校乾等。

後來他又需要同一樣零件，我再次安排他倆見面，那同學又在最後一刻爽約，要我取貨，心中不禁氣結。

畢業前，各自要在眾教授前講解努力了一年的功課。那同學的論文導師走過來揶揄我笑問：「怎樣你用的晶片會跟我的學生一樣？」

當時真想破口大罵：「是你的學生太過窩囊，要靠我搜括。」

幸而，那教授曾在學業上幫過我重大的忙，不想掃他的興，只好笑而不答。

還是朋友Benny好人，替我解脫說：「做畢業功課這回事，都是大家幫大家的。」

又過了一段日子，大家各自找到工作，沒再聯絡。聽朋友說，那同學時常在網誌寫道自己鬱鬱不得志，被人小覷。

我淡淡言：「我自己的事也搞不好，不想批評人。」

有些人，你對著他，除了一笑置之，便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August 26, 2008 at 11:13:06 PM GMT+8

2008 年 8 月 23 日 星期六 【晴】

《兩件事》

星期四早上，返回公司，第一時間開啟電腦，不是查閱公司電郵，而是看看網誌有沒有留言。

收到朋友的MSN訊息，原來《生平》一文竟有五個錯字之多（實際可能更多）。雖然一直打正旗號，標明文章必有錯字，然而這回太過嚴重，不禁怔了一怔。

網友著我暫時封筆，認為「獻醜不如藏拙」。

筆者卻覺得，若果寫文章的動機跟普通「人氣Blog」一樣，是為發表，吸引讀者，滿足虛榮心，那即使不封筆，也最少請專人校對過才上載。可是，不只一次重申，自己為的是鍛煉，你批評我的文太爛，正正是給予最摯誠的意見，亦是我希望見到的。那幹甚麼要停寫？

其實《生》一文還有一段文字沒寫，現下補寫：

「我們將以自己忍受苦難的能力，來較量你們製造苦難的能力。我們將用我們靈魂的力量，來抵禦你們對名牌手袋的無理索求。我們不會對你們訴諸仇恨，但是我們也不會屈服於你們不公正的兩性觀念。你們可以繼續一哭二鬧三上吊，盲目地要求車要求樓，繼續嘮嘮叨叨，你們把我們恐嚇得奄奄一息，然而我們仍然深愛著你們。」

* * *

事情是這樣被發現的。

回舊屋吃晚飯，坐在二姐的桌旁，向凌亂的書堆中乍眼一看，大駭不已。

竟然有一本《我的低能之道》，而正想伸手翻閱之際，卻被另一本書嚇呆。原來二姐還買了《我》的第二集。

真的如此暢銷，人人都有？

說實在，筆者從不認識作者馬仔，亦不是她的書迷，更沒有討厭她，只知道她在漫畫展創下一天售出一萬八千本的神話，連麥家碧的《麥兜》系列也及不上。

還記得一年多前，聽好朋友庭少說，她的表姐毅然辭掉工作，決心畫漫畫，那時已挺佩服她的勇氣。對她的認識只從庭少口中得知。

說不定筆者有一天耐不住刻板生活，會發瘋似的四處投稿。

>>August 24, 2008 at 3:35:05 PM GMT+8

2008 年 8 月 21 日 星期四 【晴】

《我們的菲人工作》

香港辦公室的陳列室，偶爾用作見客，例如是玩具反斗城和沃爾碼。老闆不想每次都花費讓美國的推鎖員乘頭等飛機來港，特意聘了個「鬼妹」長駐。

何不乾脆請香港人？老闆的理由是「香港人的英語會令客戶不安」。一個不能反駁的理由。

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個「鬼妺」並不是真正的「鬼妹」，她是菲律賓人。或許是美國人對菲律賓女人的情意結，情況就等同大多香港男士，都想有一個日本女優作女朋友。

她的母語不是英文，我們的母語也不是英文，幹甚麼信她不信我們？

這是老闆的遠見。

同事們回覆客戶電郵，書寫上遇有困惑，都爭相請教她。她彷彿成了眾人的英文老師，她亦經常批改我電郵的文法。有幾次收到客戶投訴，我想也不想，就把屏幕搬到她面前，著她幫忙「拆招」。

事實證明，香港的九年免費教育仍有改進空間。想起正接受母語教育的一代，只能默默祝福他們。

亦因為經常有求於她，我亦樂意當她的苦力和跑腿，每次送畢貨板回公司，都輕佻地跟她打趣說：「Honey, I home！」

說實在，雖然她多次強調不曉中文，但我內心深處卻疑懷她是裝蒜的，是老闆派來偷聽我們的間諜。與廠商開會，大家用廣東話交談，她負責紀錄，內容竟然全無錯漏。每每質問她，她只是盈盈笑著搖頭。

還是上司最聰明，若無其事的照用廣東話指派工作給她。

其實她是個挺有趣的人，大家說著笑著，相處融洽。又有一次走過她身旁，她忽然叫喊：「喂，阿Ray（我的英文名）！」

我迅捷而有風度問：「Yes？What’s going on？」

她咧咀一笑答：「It’s OK. Just want to shout you name.」

真吹脹！

再一次證明，香港是種族平等的地方。

朋友譏嘲我：「不是平等，而是你太過卑微，任何人都可以呼喝你。」

>>August 22, 2008 at 5:37:51 AM GMT+8

2008 年 8 月 19 日 星期二 【晴】

《生平》

阿信，生於沙田大圍一個草根家庭，紅磚大學畢業，綽號「倉頡求敗」，著名民權運動領袖，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一生致力推動毒男和港女平等共存。

2025年，一名叫「杏加橙」的毒男，因在公車拒絕讓座予打扮妖艷的港女，蓄意觸犯種族隔離政策，而遭特區警察逮捕，引發「非暴力抗爭」。

阿信號召五萬五千名毒男參與罷乘運動，呼籲「不與邪惡的制度合作，不要再給汽車公司經濟上的支持」。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終審法院裁定隔離政策牴觸基本法，維持了三百八十一天的罷乘運動才結束。

從此，他成為民權領袖，爭取毒男的平等就業機會。

三年後，一名叫「硬膠」的薄扶林大學畢業生，進入中環一所酒吧遭到逐客，理由是「我們不為毒男服務」，「入座運動」旋即展開。阿信帶領弟兄們進入不服務毒男的地方，得不到務服務就不離開。他們不卑不亢的在那兒看漫畫和玩遊戲機。無數學生參與「運動」被捕，但阿信一直堅持，誓言要填滿監獄。

他的著名演說「我有一個夢想」最為人津津樂道，節錄如下：

「我的朋友，我要告訴你們，盡管我們的今天和明天面對著重重困難，然而我仍然有一個夢想，這個夢想一直紮根在每個香港人心目中。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在旺角朗ｘ坊，從前的毒男和港女能夠共坐一桌。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在銅鑼灣，一個著名港女集中地，會變成自由的綠洲。

「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天，每個峽谷被填平，每座山丘和高峰被削低，崎嶇粗糙的地方改造成平原，彎彎曲曲的地方變得筆直，上帝之光再次照耀大地。

「就把自由之聲，從馬鞍山傳到青山，從北角傳到歌連臣角，從萬里長城傳到中國城。

「懷著這個信念，我們將一起團結，一起祈禱，一起奮鬥，一起入獄，為自由而挺起胸膛。因為我們深信有一天，勝利會來臨。」

阿信在2031年一場罷工，被極端女權份子刺殺，享年三十九歲。此後特區政府把每年一月第三個星期一定為阿信紀念日。

後記：朋友陳師奶著我寫生平，遂忽發奇想，寫下以上文字。

參考資料：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9%A6%AC%E4%B8%81%E8%B7%AF%E5%BE%B7%E9%87%91&variant=zh-tw

>>August 21, 2008 at 4:37:05 AM GMT+8

2008 年 8 月 17 日 星期日 【晴】

《那份甜絲絲的感覺》

還記得那時，大家穿一式一樣的校服，就連髮式也有嚴重規定。娛樂不多，手機還未普及，互聯網還在發展中，家裏有一部超級任天堂，玩「第四次機械人大戰」，足可以向同輩炫耀。

同學間的話題亦不多，來來去去只有幾項。在中學談戀愛還是禁忌的年代，傳言誰喜歡誰，已夠談上一整天。

一旦證實某對男女相戀，全班頓然鬧得熱哄哄的，爭相追問當事人：「是怎樣開始？他怎樣追求你？她漂亮嗎？父母知不知道？」

你認為你只會是個旁觀者，光聽人家的校園愛情故事。那知有一天，你最好的朋友吃飽午飯，閒著無事，當眾鬧著玩兒冤枉你喜歡了隔鄰班的一位女同學，你從此成了全級的焦點。

你無名火起，不是因為被開玩笑，而是好朋友千不該萬不該，偏偏選一個出名三八的女同學，使眾人一致笑你饑不擇食。

你近乎發瘋的四處澄清，卻反被好事之徒譏嘲：「你是心虛才急著解釋，解釋即是掩飾。」令你更加氣憤。

你內心不禁充滿疑問：我真的喜歡了她？她又會否喜歡我呢？

這種互相猜度，是簡單的，也是甜絲絲的。

一天，那三八的好姐妹深夜來電，轉述其實她傾慕你已久，這是你第一次嘗到被愛的滋味，登時心亂如麻。應否接受她呢？

冷靜下來，你還是婉拒人家的好意，表示想專心學業，而且守口如瓶，沒向任何人透露半句，選擇啞忍暗戀三八的罪名。

後來那三八跟一個獃頭獃腦、外表與盧旺達難民無異的男生一起，成為一時佳話。

你忽然再成為嘲諷對象，笑你追求不力，連這種質素的男生也及不上。

你沒有動怒，然而明明沒有喜歡她，內深深處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若果接受了她，結果又會怎樣？

今天，你與女士約會，對方甫見便劈頭問：「你有沒有車？有沒有樓？」

你笑而不答，整晚色迷迷的留意她的樣貌和身材。

飯罷，大家不歡而散。她暗暗咒罵你是「毒男」，你亦冷嘲她太過「港女」。

就在那晚，你滿腔疑惑：是何開始，男女的關係變得如此複雜？

人就是如此犯賤。年幼時總想盡快長大，到長大成人，卻回味以前純樸的愛情，想變回小孩。

>>August 18, 2008 at 8:19:01 AM GMT+8

2008 年 8 月 16 日 星期六 【晴】

《三個義務》

網友指我的文章滿是錯字。雖然當不成大作家，但也要模仿倪匡，先來四聲大笑：「哈哈哈哈！」

我會動怒？當然不會。若稍稍皺眉，我便不是大家認識的我。經常說，網友的意見最寶貴。跟他們非親非故，沒有利益衝突，素未謀面，給予的意見必定是最摯誠的。

更重要是，人家說的，是街知巷聞的客觀事實。有缺點並不可恥，每個人都有，但有缺點不承認才是最可恥。

禁不住反問：沒有錯字的文章，是否出自我手筆反成疑問。

此話何解？寫了網誌逾五年，認識我的網友都知道箇中底蘊，此文只寫給未知背後故事的朋友，清楚的可以不看。

中五會考，中文「肥佬」，幸而分數夠，學校可憐我，讓我升中六，當然要補考。

中七高考，成功保持一慣水準，繼續「肥佬」，與大學門檻絕緣，要回校重讀。

翌年重考再「肥佬」，惟有入讀高級文憑。心中不憤，便厚著面皮，跑到學生報當編輯。那是多事之秋，沙士、七一遊行、削資罷課和高官請辭，大家仍然記憶猶新。

還記得那時書不離手，不停拜讀名家作品，還開始寫網誌。當時大家只知道有網上日記，卻未有「網誌」一詞，更不會有人聽過「博客」或「部落格」。

高峰期每天閱報兩小時，更剪下當天的明報社評，先讀幾次，再模仿重寫，然後翻開原文比較。

最後僥倖僅僅合格，轉唸學士課程，但寫文章的習慣維持至今。

必須重申，筆者並非熱衷文學，更不算愛好寫作，但喜歡故事創作，只是少年時懶骨頭，一直沒有實踐。

因此寫文章只是練習的手段，而非最終目的。

亦因為根底奇差，文筆仍見幼嫩，錯字連連，自己是知道的。

不只一次跟大家打趣說：「看這個網誌有三個義務：一、被我出賣私隱。二、替我改錯字。三、經常被我問字。」

別的寫手，人家稍稍更改他半個字，就大發雷霆。我卻剛剛相反，愈被找出錯處，就愈亢奮，朗聲大叫：「Yeah！多謝，多謝晒！」

特此聲明，若見錯漏，不告之，就不算朋友。

望請見諒，亦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August 17, 2008 at 4:49:04 AM GMT+8

2008 年 8 月 15 日 星期五 【晴】

《低低地》

《半推半就》一文後，發覺香港人挺「現實」，因為筆者寫「衰野」，瀏覽率便暴升最少兩倍。開始明白為何「三名咀」未成名前，也寫過黃色故事。

回港工作逾一年，當初離開樟木頭，耐不住辛苦以及想回港發寫作夢是主因，但還有一個爆發點。

話說那時上司和我都是新調到履職。他比較年輕，早攀上高位，屬於「控制型」上司，想大展拳腳，遇上我這個呆頭呆腦且欠缺經驗的畢業生，協調不來是可以預計的。那時差不多每晚十一時半下班，不足兩個月便萌去意。

記得那天星期六，五時許才離開廠房，乘「和階號」以時速一百八十公里回深圳，再走難般過關回港，已是七時。

忽發奇想，到一所美式快餐店探望久沒見面的中學同學A。她中五後便在這所出名低工資的餐廳工作，一做便是七個年頭，現已升為經理，有一個四歲大的女兒，收入不俗。誰說那兒沒有前途？

問她為甚麼沒考慮轉工，她卻反問我工作所為甚麼。她說：「我有家庭，需要穩定，現在已很滿足。」

對，初工作的我，只知道每天營營役役上班，卻沒想過上班為甚麼。

談著笑著，她忽然轉身，一臉不悅的譏責一位低級職員：「幹甚麼抹部機要三個小時？請你來光抹機嗎？」

那職員沒有理會她，繼續自顧自的工作。

她依然罵道：「怎麼樣？不憤？我也做過你的崗住，別在心中咒罵我。要不要抺一次給你看？把你的薪金給我好嘛？」

下刪一萬字罵人。

我打趣說：「別這樣對她吧！今天才給上司用同一番話罵過。」

曾經有一段日子很懷疑，世上所有上司都是用同一套模具造出來的。要不然，怎會全都用同一套話罵人？

A似乎沒聽見我的話，不滿地向我說：「這種人，踼才動，不罵不行。」

她指著腦袋說：「還有，其實她『低低地』的。」

我打趣說：「你這樣在她面前嘲笑她，不怕她報復？例如晚上下班在你身後刺一刀。」

她不屑說：「鬼才怕她。這種『低低地』的，才會心甘情願地呆著被罵也不反抗。」

心中禁不住反問：「低低地」的才會這樣被罵？

這句話深深印在心坎，纏繞了一整個星期天假期。深夜二時，久不成眠，在街上踽踽獨行，思潮起伏，翌日上班第一時間遞上辭職信。

我不肯定自己是否「低低地」，但最少肯定擁有大學學歷。

大家可能覺得我太衝動。我只能反問大家，缺少了這份傲氣，又算不算年青過？

>>August 17, 2008 at 5:25:05 AM GMT+8

2008 年 8 月 14 日 星期四 【晴】

《半推半就》

那一晚，氣氛格外沉悶，男人和女人吃過晚飯，在街上閒逛，漫無目的，無聊透頂。男人忽發奇想，提議：「買了好幾張電影光碟還沒有看，去我家吧！」

女人平日內心築起了萬丈高的護牆，卻突然有股莫名奇妙的好奇，莞爾一笑，便點頭答應。

甫入屋，門正自動關上，男人第一件事不是拿取光碟，而是含情脈脈的望著女人，輕撫她耳背的秀髮，然後緊緊摟實，接下來是一輪近乎瘋狂的濕吻。

情緒開始高漲，男人的手不規矩地伸進女人的衣服內，放肆游走。

女人羞人答答的盯實男人，質問：「你想幹甚麼？不太好吧…」

男人柔聲細語哄她：「你知道我最疼你，把你當成心肝寶貝，若果你不喜歡，我不會做的。」

他口中這樣說，卻一直從耳珠吻到臉，接著是頸背最敏感的地帶。開始往下吻，雙手亦趁機脫下女人的衣扣。她軟弱無力地嘗試推開他，卻反被抱到沙發。兩根舌頭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近乎窒息，令她剩餘的反抗能力也消失。

男人熟練地解開奶罩，女人雙手繞起護到胸前。他的手伸貪婪地伸到她的褲襠，向雙腿間最幽暗而神秘的禁區進發。

他用玩弄小貓的眼神望著女人，彷彿在問：可以嘛？

女人把頭別開，眼波盈盈，用比蚊子拍翼更微弱的聲音答：「停…」

他還未等她回應，就已一邊吻向她的大腿內側，一邊退下她的短褲。

女人打量著眼前野獸般的男人，立時感到陌生，像是從沒有認識過，絕望地問：「你不是說會尊重我？」

男人堅定不移答：「當然尊重，難道我會對你用強？」

女人愕然反問：「那麼，你那話兒正在幹甚麼？」

男人連忙解釋：「沒甚麼，只是放進去一會，只是一會，沒有企圖的。」

她咬實下唇，雙目緊閉，嘶聲叫道：「別太大力…不是一會嗎？」

男人大汗淋漓，渾身緊繃繃的，氣急敗壞說：「只是抽插幾下，幾下而已，幾下便會拔出來。」

翻雲覆雨過後，近乎虛脫的男人，用最內疚的語氣，向女人深情地懺悔：「我太愛你。」

誰會信他？

男人奸計得呈，除了因為半推，還要女人的半就配合。

類似事情差不多發生在每個男人身上。

>>August 17, 2008 at 4:51:23 A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