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3 月 11 日 星期五 【暴雨】

根據我電腦上的顯示，寫這日記的時間是凌晨十二點四十三分。不錯，我倒未曾試過在這些時候寫日記，以至我也決定不了應該把日記的日期定作十一日(昨日)抑或是十二日才好。

今天(昨日﹖)過得真的太充實了。

本科的期中試在即，雖然已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但這卻不代表自己可以因此而能夠置身事外，尤其是，當同學們開始臨急抱佛腳，逐個上門「求診」。由下午四點一直問到十點，幾乎毫無間斷，途中還有幾位交流生來問，要用英文回答，結論是：幾乎「技窮」。

不是賣花讚花香，如果你是我的學生，上我的導修課絕對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最低限度，我不用在考試前把上課時講過的同一句說話好像錄音機般翻播再翻播。

好不容易終於處理好眾多疑難雜症，還得為拔尖班備課。諸事忘畢，已經是凌晨十二點正左右，破了我留在數學系最晚的時間記錄。

另回「某人」：我當然知道info的內容啦(雖然不明所以的都不少)，只是不曉得其典故罷了。

>>March 11, 2005 at 5:03:48 PM GMT+8

2005 年 3 月 8 日 星期二 【晴】

為了應付今早的報告，昨日日記只好待到今天才追記。

昨晚不知為何生了個念頭，於是一個人便躲在數學系某課室，對著黑板演練一下要說的東西，發現這種做法比起單單對著書本發呆可有效得多，儘管演習的內容最後都派不上用場。

安迪兄相當感慨地說了句人生識字憂患始(我到現在才知道這蘇軾的名句，系出自一首題為《石蒼舒醉墨堂》的詩，其典故都是上網查查才曉得)，不其然令我感到：我的憂患意識正在與日俱增中。好事乎﹖

>>March 9, 2005 at 4:01:07 PM GMT+8

2005 年 3 月 6 日 星期日 【晴】

側聞日本研究學系今年會舉辦不收費的暑期日語課程。聽起來真的有點「心動」，因為自從一年半前開始「學」了丁點兒日文之後，基本上都是因為一句「生活逼人」弄得苦無寸進(當然，那句生活逼人肯定是有點誇張的了)，所以，今次或者是個好時機，去「逼」自己多學些東西(自問好多學問都是人家逼迫才學得成，數學就是其中一例)。

不過，如此一來，可真的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咯，因為如果日文是「魚」，那麼德文可是「熊掌」了。事實上「拋棄」了德文已半年，很多學過的都記不起(特別是那異常複雜的名詞性別﹗)，如何不至於顧此失彼、有所偏廢，可是個問題。

但無論如何，我總覺得，不應把自己過份局限於數學的世界之中。

>>March 7, 2005 at 3:32:34 PM GMT+8

2005 年 3 月 5 日 星期六 【晴】

在圖書館看書。望見畢業同學拍畢業照的愉快神情，不禁令我有點認同一句話，那就是：有些事情如果能夠在此刻完結，就不妨給它來個句號。

不是嗎﹖就像任何電視劇一樣，姑不論其好壞，如果編劇想來個續集「添食」，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因就是，「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沒有什麼可比較，現在卻有一個叫「以前」的東西令你開始對自己有點要求–總之，就是不容易，搞不好還會惹來劣評如潮，說什麼狗尾續貂，弄巧反拙。

當然，這句說話，對於某位曾經聲言「要走好易、要留下來是要很大的勇氣」的長者而言，更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已經到了三月了，之前在年頭訂的讀書大計，最後能夠實踐到的目標當然很少。不是為自己開脫，事實上當初定的目標實在太高了，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又出現不少好像病足一個星期這類之前意想不到的事，「達標」不成是意料中事。但無論如何，這算是多年來的第一次「大計」，而且更是第一次真正嘗試去實踐的大計，多多少少是一次進步吧。

>>March 6, 2005 at 12:45:14 PM GMT+8

2005 年 3 月 3 日 星期四 【乍雨乍晴】

被犬欺記

雖然自己算不上是什麼的「虎落平陽」，但今天卻真的無端「被犬欺」，幾乎要光顧附近的威爾斯醫院。

事緣夜晚十點半左右，終於做畢積壓的雜務之後，一個人下山去回宿。怎料在何宿對出的斜路，竟遇上兩頭野狗，一黑一白，發出「胡胡」低鳴，狀甚兇惡，而且正向我走來。

面對此情此境，我竟發傻逃跑，當然惡犬自亦不會不落力狂追，照樣子看來只有被咬上一口的份兒了。幸好在髮指之間，令我想起去年行路的經驗，心想牠們或者都是欺善怕惡之輩，再加上無他法可施，於是大著膽，回過頭來，斥喝了一聲。倒也奇怪，一喝之下，倒也嚇著這些畜牲，要不然我可真要活受罪了。

其實中大的野狗問題以前也不是沒有，我就曾經聽聞有位大學同學，大一上週會時真的出了事，要待幾天醫院。想不到現在可輪到我了，或者真的需要向校方反映一下。

>>March 4, 2005 at 3:47:51 PM GMT+8

2005 年 3 月 1 日 星期二 【雷雨】

為了今天的報告，只睡了兩個小時，凌晨五點多又要幹活去。經過一輪折騰後，還有可惡的複分析功課，做到頭痛，什麼叫做疲於奔命，什麼叫做絕望，或者可以在今天之內完全體驗出來。

>>March 2, 2005 at 3:10:35 PM GMT+8

2005 年 2 月 28 日 星期一 【雷雨】

這幾天已然成了這個星期的關鍵時刻：先有明天的報告，然後是後天的功課，而對於後者，我仍未有應付的辦法。每晚都要弄到兩點多才可以入睡，用安迪兄的講法，生活已經與行屍走肉無異。

關於陶傑講的「真正理由」，我自己也有點不盡同意，至少我不認為我們同學的英文真的爛透(當然，如果你是以商家那副「挑蟲」德性觀之，自又當別論)，即使是爛透，又有何大不了﹖除了為應付同外界接觸上的需要，我看不出不懂一門外語，為何會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壞」事。

不過，我倒真懷疑，諮詢到底可以有多大的成效。我認為現在問題的關鍵，實不應糾纏在有沒有諮詢，原因有二：

1. 整件事根本是走錯了路，難聽點講就是有人「財迷心竅」，視教學理想如無物。所以，根本之道是要指出其錯處，力爭到底，而不是「望天打卦」式的渴望當權者良心發現重開諮詢。

2. 就諮詢本身而言，即使讓全體師生表決教學語言的問題，效果亦不見得好。老實說，現時中大師生，根本同一盤散沙沒有什麼分別，討論區不乏聲音，認為反對者不過「為反對而反對」云云。從殺系、加床位到今日的教學語言，同學不是漠不關心，就是抽關心校政者的後腳。在這種背景下，衍生出來的所謂「民意」到底如何，可想而知。我不是反對較為民主的諮詢，不過，放諸現在這個是非顛倒的世界，純粹溫和的做法只會令當權的更加為所欲為，實不足為法也。

>>March 1, 2005 at 3:54:52 PM GMT+8

2005 年 2 月 26 日 星期六 【颳風】

今天看到陶傑以下這篇評論。雖然時下許多人都認為陶氏言論甚為偏激，但他提及我們的僵硬英文教育，我自己倒十分同意，至少我覺得，即使是能夠應付「ielts」式的「商用英語」，根本完全不代表你已掌握英語的任何一條皮毛。




星期天休息：有清澈的水質環境才能學好英語
(蘋果日報，2005年02月27日)



香港中文大學要「國際化」，推動英語教學，向民族主義者的臉上又賞了一巴掌。

大學用英語上課，當然會有反對。反對勢力以學生為主，理由是諮詢不足。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學生自知英文的能力未逮。這自然不盡是學生的錯——香港自稱「亞洲國際城市」，市場也好，「霸權」也罷，英語就是國際語言，但一九九七年主權移交後香港的英國語文水準急速衰退，中港一體化，「回歸」求仁得仁，完全不必惋惜，是正常不過的結果。

英語在香港的死因何在？除了董班子不知天高地厚、「愛國」熱情亢奮、推行甚麼「母語教學」又不三不四地觸了礁，遠在殖民地時代，英文教育長期僵化，也是重要原因。

英國人從來沒有心思在香港推行全面的英語教育，因為香港只是一個做生意的中介港。香港的英語教育，目的向來只限於買辦貿易的「實用英語」已經足夠。香港人一百多年來只要求能用英語對外通商，跟國際買家用英語談價格，看得懂英文的合同，對英語的文學藝術文化、英語的歷史內涵沒有興趣。對此英國人洞若觀火，在殖民地的版圖上，只要比較一下五六十年代香港和印度加爾各答的中學英語課程，就明白為甚麼今天的英語世界，許多印度人成為暢銷頂尖的英文小說家，稱為「華洋雜處」的香港，一度天天跟英文打交道，華人英語作家一個也無。

香港的英文教育，從小太過強調文法。小學二三年級開始，就要天天跟英文的Grammar搏鬥。文法學習當然重要，但本地的英文教師只懂照本宣科，生硬地向學童灌輸一大堆形同垃圾的文法名詞。少年兒童的教育，本來應該以趣味為主，美國的《芝麻街》片集、迪士尼製作的兒童英語影音教材，都運用卡通人物、影像、歌謠、童話，先以生動的內容吸引兒童，以跡近洗腦的方式，把英語隨同許多少年兒童能認同的價值觀打鑿進腦海。

但香港的英文教育卻乾澀枯燥。對於七八歲的學童，甚麼Past Participle、Subjunctive、Present Prefect Tense一類文法詞彙，有甚麼意義？甚麼叫Preposition和Conjunction？

香港的英語教育，一向是規條先行，只令學生記誦一大堆文法的死規則，在生活中缺乏自由運用交流的環境。學會英語，就像養好一群雞，讓雞自然生蛋，因為英語是活潑生動的。但香港式的英語教育，拚命只教小孩怎樣編織雞籠，不教怎樣養雞，學生也不懂得母雞怎樣會下蛋。最後，學生手中一個個拿著編織得蹩腳的雞籠當做家居的裝飾，雞一隻也沒有，雞蛋自然也沒有嘗過一隻。

真正的劍術家，是人劍合一，而不是只會背誦劍譜，沒有練過幾天劍。香港的英國語文教育，又向學生灌輸一大套Model Answer的八股：寫求職信，必以With reference to甚麼甚麼開始；寫通告，必以We apologize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告終，段落間又穿插以大量的However。即使文法完全無誤，這樣的香港公函式英文，見諸政府部門和大廈電梯，一看就知道是範本規條式的英文，以缺乏想像力的腦袋，規行矩步的思想，與中文傳媒流行的甚麼「打造經濟平台」、「設立溝通機制」之類天造地設，倒也十分配襯。

第一流的英文，作者一定忘記了文法，正如劍術家完全渾忘了劍譜，但又招式流麗，身手圓融。優秀的英文不止淺白，而且佻皮含蓄，優雅中暗藏刻薄，幽默多姿，能罵人不帶粗髒，見血封喉於無形。無論喁喁談情，還是滔滔激辯，都橫嶺側峰，雲雨相間。語言是思想的血液，思想是語言的氧份，一個英文好手，一定不止英文好，還必須創意豐盈，反應迅捷，思考和胸襟都第一流，感性和理性並高。彭定康的英文好，因為他篤信民主人權；邱吉爾的英文好，因為他不但學富五車，而且對自由和道德有一套堅定的信念。英語運用得好，行文說話，必定機鋒無限，其人的性格必定稜角分明，他不是一團螞蟻的其中一隻，他對世間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他把觀點和創見以生動的語文來表達。優秀的英文，從馬丁路德金的演詞，到《達文西密碼》的文筆，無非是這樣一回事。這就超越了語文的範疇，涉及歷史文化的高層次。

連中文落在一個人手裏，若都變成一副思想的銬鐐，又怎可以奢望他能以英語「與國際接軌」？讓一個僵化、乾澀、功利而現實、追求一致地人云亦云的社會，盡是糟蹋他們自己的「母語」好了，世上多了一類Chinglish，妙趣橫生，英文有容乃大，少了一類港式英語，對於國際社會，也不是甚麼損失。

>>February 27, 2005 at 3:55:25 PM GMT+8

2005 年 2 月 24 日 星期四 【雷雨】

謝謝yiki，雖然我已經花了兩三個小時用latex打好一份有十數題題目的練習，而製成品也算頗為合意。

至於某些人的行徑和態度，或有其不盡可取之處，但我覺得「偶一為之」的發洩也就行了，無謂去花時間為不值得你去費心的人費心，因為這只是和自己的心情過不去，不足為法呢。

>>February 25, 2005 at 3:54:27 PM GMT+8

2005 年 2 月 23 日 星期三 【微冷】

和闊別多日的令山吃飯，好高興，或者真的是士別三日、如隔三秋吧，儘管我們可能曾經無數次在中大的哪一個角落擦身而過卻不自知。

可能是因為飯局以外就是氣氛激烈的校長答問大會，所以話題似乎都走不出教學語言、大學的理想，甚至意識形態同論述的觀點。雖然是暢所欲言，但我也得承認自己過於理想化…至於憤世嫉俗﹖或者也有這個傾向，但我相信這不是要留在象牙塔的一個正當理由吧﹖

學期已經差不多過了一半，我的感覺是：人家可能是一身兒女債，而我呢﹖一身功課債。

>>February 24, 2005 at 3:02:27 P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