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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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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9 月 26 日 星期五 【晴】

有事,看事情的角度總是大趣的

今年學校來了幾位新同事,有些新同事的還有雙位數字的年資

經驗老到的同事來到我們這群還算新入行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厲害

今天發現其中一位經驗新同事,就是以前我老師的小組組員,哈,世界最細少

但那一刻,我突然又覺得這位經驗同事的距離不是那麼遠,想一想,我的那位老師都已教了14, 15 了

其實在我的印象中,那位老師還是當日年輕力壯的老師

其實同時,在他的眼中,我也不過也是那一個小伙子

>>September 27, 2008 at 2:14:39 AM GMT+8


2008 年 9 月 24 日 星期三 【晴】

很多人都拿汶川地震與淹沒美國新奧爾良市的卡特列娜颶風做比較,目的是為了顯示中國政府反應之迅速,動員能力之高強。《紐約時報》甚至有篇評論認為,如果中國政府回應災難的行動比一個民選政府還要快還要好,那麼中國人大概會覺得他們的政治制度就實在不需要改變了。可是後來大家漸漸發現,原來這兩場天災還有另一個可比的地方,那就是事前的預測和準備了。地震發生的準確時刻與規模或許難以預料,但它的模式和趨勢卻是可以計算的。例如汶川,它難道不是處在一個巨大的斷層之上嗎?原來早在幾年前,就有一隊學者提出警告,大家小心這個地區會發生強震,甚至連通俗刊物《國家地理》都報導過他們的研究。

馬克·葛斯坦(Marc Gerstein)是個管理顧問,曾經在他的母校麻省理工學院的史隆管理學校任教。他也是場公司管理災難的受害者與倖存者,回頭看來,那次導致他被炒魷魚的「意外」根本完全可以避免,為什麼它還是按照既定軌跡發生?為什麼公司上下沒有人去阻止悲劇的結局呢?痛定思痛,他決定研究「意外」到底有多意外,然後寫成了《調戲災難》(Flirting With Disaster)。從安達信會計師行的垮臺,美軍打下自己兩架直升機,一直到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的事故,他總結出一條原則:幾乎所有的災害都是可以避免的,就算天災也不例外,而且越大的天災就越能預防。

在研究卡特列娜颶風的那一章裏,葛斯坦引述了2004年10月份《國家地理》雜誌的一篇報導:「數以千計的人被淹沒在混合了海藻和工業廢料的濁水之中,另外還有幾千個逃過洪水的人則在脫水與疾病之中等待救援。要用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泵幹整座城市……一百萬人無家可歸,五萬人死亡。這是美國史上最嚴重的天災」。這篇報導純屬假想,發表在現實浩劫之前的十個月。其實一直有人預測新奧爾良會被風災毀滅,學者公佈過研究,電視臺做過專輯探討,為甚麼它還是在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的狀態下發生了呢?

首先是低估了它的機率。根據計算,四級颶風在此出現的機率是「70年一遇」,五級則是「180年一遇」,看起來不太令人擔心。但要是加起來,四或五級颶風之間的間隔就是五十年了。葛斯坦還提出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這等颶風在堤防建成之前就淹沒城市的機會又有多大呢」?如果照美軍工程部要用十年方能完成所有防備的標準時間來算,十年裏風災毀城的機會是百分之十八,也就差不多是六分之一。然而,決策者卻被「180年一遇」的說法蒙上了眼睛。

再來看看預算的問題。很多人都覺得為一場數十年內一定會發生,但卻不知到底何時發生的天災花錢作準備是不划算的。就拿新奧爾良的防洪系統來說吧,大概要二十億美金才勉強足夠。若是攤成十年,那就意味著當局每年的年度預算得撥出兩億美金。無論民選與否,任何地方政府都會覺得在自己的任期以內,每年固定撥出這麼一大筆錢去預防一次極可能出現在下屆政府任內的意外,是很不明智的。雖然他們可能知道災後重建要花上兩千億美金,但今年那兩億元還是用在道路建設、社會福利甚至「形像工程」上比較有實利,起碼它的效果看得見。

最可怕的現像是種消除異議的「旁觀者效應」。葛斯坦參考事後的研究報告,重建了美國穿梭機「哥倫比亞」號墜毀意外的過程,發現原來太空總署起碼有一名員工打從發射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擔心它回航的時候會出事。他向上級提出過幾次警示,但屢屢得到冷漠的回應,終於在一次關鍵的會議上,他沉默了,放棄了挽救機組人員的最後機會。他是最早響起警鈴的人,其他人也都聽過他的訊息,所有人最後卻都成了旁觀者。旁觀者的特徵是過份相信組織的力量,覺得其他人一定也看得到自己所知的資訊,如果其他人沒表示,那就可能是自己過慮了。又假如組織裏還有一些很厲害的專家,那麼自己的意見就更是不值一哂。更何況異見永遠不受歡迎,當團體成員一片叫好,說些不中聽的話只會破壞氣氛,顯得自己很不合群。與其一士諤諤最後讓大夥虛驚一場,還不如藏身團隊分擔那說也說不清的集體責任。

人類常常以為自己能從災難中學到教訓,其實不能。因為我們對著意外總存僥倖之心,因為我們甚至在災後繼續扮演旁觀者,所以檢討不出任何違反團體共識但又別具價值的真相。

梁文道

災難嘛,有時多走一步,就可以避過那一個從天而降的玻璃瓶。

>>September 25, 2008 at 12:04:19 PM GMT+8


2008 年 8 月 21 日 星期四 【晴】

任何有利益衝突的地方,都會出現囚徒困境。

警方分別找住了兩個絕頂聰明的疑犯,並現正分別囚禁。只是暫時警方手上的證據不足以起訴二人,所以警長嘗試利誘兩人轉為污點證人。

他分別面對兩人,分別都跟他們說:「坦白說,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去重判你們。
如果你現在肯自首,並供出對方的罪證,你就可以減輕判刑至1年,而另一方就需坐上10年的牢獄;
如果你不願供出,反而你的同伴供出罪證,坐10年牢獄的將會是你;
如果你們兩人都不供出罪證來,那麼,你們將會面對5年的牢獄生涯;
怎麼,你會與我合作嗎?」

同時,警長心裡當然亦有另一番盤算。他心裡知道,如果兩人都選擇合作,即兩人都供出對方,那結果將是兩人都要坐20年牢。

如果我們用圖表表示,那他們的選擇如下:

疑犯B 不供出罪證疑犯B 供出罪證
疑犯A 不供出罪證共同入獄5年A入獄10年
B 入獄1年
疑犯A 供出罪證A入獄1年
B 入獄10年
共同入獄20年


如果你是其中一個疑犯,你們二人都沒有商量的機會,你會作甚麼選擇。

理性上說,每個人都會選擇自己最佳的利益。二人的期望都是「自己入獄1 年,別人入獄10年」,所以我必需選擇供出罪證。

慢著!如果二人都作這個選擇,那結果將是最壞的一個。

即使二人有商量的機會,協相過後大家都認同選擇「不供出罪證」,以希望得到「最好的結果:5年」。只是難保在最後的一刻,對方突然改變初衷供出罪證,我豈不成了傻瓜?

在《三國演義》第四回,就有一個類似故事。話說當年曹操被董卓懸賞追殺,跑到他老爹的結義兄弟伯奢留宿。伯奢出外買酒,留在伯奢家的曹操聽到伯奢家人磨刀之聲,生怕他們會將自己交與董卓。結果他拔劍殺了伯奢一家。殺掉之後才發覺,伯奢一家是在磨刀殺豬,好好招待曹操。此時伯奢剛好回來,曹操順便把他也殺掉。在曹操身邊的陳宮說:「知而故殺,大不義也!」,曹操卻說一句千古名話:「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我們同樣可以制作同樣的圖表:

伯奢沒有背叛伯奢背叛
曹操不殺人曹操繼續上路
伯奢繼續生活
曹操被拿
伯奢得賞
曹操殺人曹操繼續上路
伯奢被殺
曹操被拿
伯奢被殺


明顯最壞的結果是大家都選擇自己最好的時候。雖然伯奢並沒有選擇出賣曹操,但曹操卻選擇殺了伯奢一家。

畢業於麻省理工的William Poundstone在1992年寫了一本談及囚徒困境的書:《Prisoner’s Dilemma :John von Neumann, game theory and the puzzle of the bomb》,中文譯本由葉家興譯,左岸文化出版,名字叫《囚犯的兩難:博奕論與數學天才馮紐曼的故事》。他書中他談及博奕論(Game Theory)的歷史,數學天才Neumann的一生與及有名的囚犯的兩難。

我們稱剛才所談及的囚徒困境為「一次性的囚徒困境」,意即這個賽局只有一次選擇。另一類的囚徒困境稱為「重複性的囚徒困境」,也就是設計一個賽局,並重複地由二人對局。例如現有兩個參賽者A和參賽者B,他們可以選擇合作與背叛,從而得著分數:

參賽者B合作參賽者B背叛
參賽者A合作A:3分
B:3分
A:0分
B:5分
參賽者A背叛A:5分
B:0分
A:1分
B:1分


至今為止,最著名的重複性囚徒困境研究是在1980年由密西根大學政治學教授艾瑟羅德所進行的一系列電腦錦標賽。艾瑟羅德邀請了許多知名的博奕論專家、心理學家、社會學家、政治學家和經濟學家,為一場由電腦進行的比賽提供重複性囚徒困境賽局的策略。
艾瑟羅德的比賽是一個循環賽,每局重複200次,每個電腦程式要與另一個電腦程式較量,也要和自己較量。

明顯,在這個賽局之中,最簡單的情況如下:
1. 如果A和B永遠合作,大家都得600分。
2. 如果A和B永遠背叛,大家都得200分
3. 如果一人永遠合作,另一人永遠背叛,亦合作者得0分,背叛者得1000分。

在這次比賽中,一共收到14種策略。最長的電腦程式有77行編碼,但它的表現最差,平均只得282.2 分;另外隨機選擇合作或背叛的程式,平均分得276.3分。

表現最佳的是一個簡單的程式,名為「一報還一報」(TIT FOR TAT)。這個程式只有4行編碼,簡單來說如下:第一輪「合作」,以後各輪都採取上一輪對方的選擇。

為甚麼這個策略有效呢?他有五個原因導致成功:
1. 他在開局時選擇合作的,即期望大家都合作以圖最佳回報;
2. 當對方選擇背叛,他會以背叛還擊;
3. 它「寬宏大量」,它不會因為對方一次背叛而不再合作,反而只要對方願意合作,他也「願意重新合作」;
4. 它的邏輯非常簡單,對方其實非常容易知道他的邏輯。他同時告訴另一方:「我很簡單,你想我怎樣對你,你就應該怎樣對人,否則,哼!」
5. 它的邏輯並不是一個秘密,它反而更想對方知道這一點。

第4個原因非常重要,沒有其他的策略能發出這樣的威脅。TIT FOR TAT的平均分為504.5分,最低得分是225分,最高得分是600分。

接著艾瑟羅德進行第二次的比賽,他向所有人報告了第一次競賽的結果,讓大家知道TIT FOR TAT的表現很好,他希望第二次比賽中有另一個程式可以打敗TIT FOR TAT。最後,他在6 個國家收到62個策略。雖然這62個策略都是針對TIT FOR TAT,但TIT FOR TAT再一次成為冠軍。

要留意TIT FOR TAT雖然表現好,但我們不能說這是最好的策略。策略沒有好壞之分,一個策略有多好,還得看情況。因為一個策略在一次賽局中表現有多好,還取決對手的略策。

博奕論起源於數學,但在1980年以後,生物學和社會學成為博奕論最活躍的應用領域。燕千鳥會飛進鱷魚的嘴裡吃寄生蟲,但鱷魚不會傷害這種鳥,為甚麼鱷魚不選擇背叛,吃掉燕千鳥?鱷魚會因為燕千鳥的幫助而「感謝」牠嗎?這是生物學家一直難以理解的地方,博奕論為自然界提供一個答案。

人類的活動更加是博奕論的應用領域。在核子時代降臨,「共同毀滅原則」成為了冷戰時代,兩個超級大國對抗賽局的一種原則。「共同毀滅原則」是指,當兩國都擁有足夠毀滅另一方的核子武器,如果其中一方使用,都會使另一方使用更強的核子武器還擊,結果將會是雙都保證會被「共同毀滅」。所以兩者都必需避免這一個最壞的情況:人類滅絕。

>>August 25, 2008 at 4:28:21 AM GMT+8


2008 年 8 月 6 日 星期三 【晴】

我甚少看小說,也甚少看過小說後寫下甚麼。一直以來,我都喜歡寫下一些書話,把讀書後的感受,書中的故事簡短的一一道來。那麼,一來是一種記錄,二來也可讓我對書本有更深刻的理解。以上的一切,大部分只限於外國的一些翻譯故事。中國的文學小說嗎?我可沒有這個膽量,這是一件侮辱文學小說作者的事情呀!別人花盡心機,用數年以至數十年時間整理,以不同的手法講述,我這個小小的讀書外行人卻跑來說長道短,用三言兩語就去講故事嗎?就如別人用上數千字去描述金字塔的偉大,就我的能力,我只能說他是一個「底為正方形的三角錐體」云云,你說不是侮辱是甚麼。

這種感覺是從我讀完林達的《帶一本書去巴黎》之後出現的。恕我不能稱呼林達為先生,林達是二位作家合用一個名稱,所以我跟本不知他們是男還是女,還是一男一女。林達的書寫得非常生動有趣,他把歷史寫活了,他把平面的歷史寫得立體了。他走遍巴黎各個地方,然後寫下從古而今,他眼中巴黎的歷史。巴黎的名勝是他熟悉的好朋友,他可以把每個名勝的過去種種都一一說出來,而他就像榕樹頭下的「講故佬」,能令你去「看」那種「聽故事的感覺」,我甚至可以大膽的講:他的文字比多數人的話還要動聽!

自《帶一本書去巴黎》後,我又買來了《辛普森案的啟示》、《總統是靠不住的》與及《西班牙像一本書》。每一次買林達的書,我也是像著了魔一般,甫拿上手便會走到書店的收銀處。這並不是一個理性的行動,基本上我沒有看過書面的介紹、推薦、序,即使那本書的封面只是一張白紙,只要有「林達」的名字,是寫《帶一本書去巴黎》的林達,我都會不假思索就去買。

林達是我最喜愛的作家之一,不過從來都沒有為他的書寫下甚麼書話,是一種遺憾。只怪我的文字太差,不配去為這本書寫下甚麼。幾年來,我一直死心不息,只是每當我想落筆之際,筆就總是在紙上呆著(又或者手凝固在鍵盤上),這本書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數年之後的今天,我對這個「配與不配」的問題看得沒有這麼緊。當初是一本書帶我進入這一種失落,今天是另一本書帶我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那是一本小說,最近六天我都是在看這本書。如果單從書面、設計,你總是搞不懂她在說甚麼。《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書名像揮春般寫在封面的兩則,兩行字之間還有一些小字:自然史三部曲第一部,二聲部小說。坦白講,看著這些字的感覺,和我大學時修讀數學的感覺基本上是一樣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將這些字放在一起就變得不明所以。書的背面還有一些小字,但仍是叫人摸不著頭腦的。那是一本小說嗎?我嘗試從封面去尋找故事的脈絡,但怎樣找也是徒然。或許也就是這一種神秘感,最終我在書展中把她買回來,要一看究竟。

那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她剝削了我的睡眠時間,甚至闖進了我和馬桶的親密約會。老實說,我是個文學白痴。我曾經買過一本駱駝長子,但我只翻過兩頁就吃不消了。這本書嘛,我連甚麼叫「二聲部小說」也不知道。不過,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很「自我」,或許我也可以有「自己的角度」。

要我形容這本書嘛,那會是有趣、好看、好玩。那並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故事,沒有迂迴曲折的劇情,也不是那種上窮碧落下黃泉的科幻小說,那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故事,一個真假難分的故事。要我告訴你這個故事在說甚麼,那是一件困難的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故事有趣好玩的地方。那是一個「人類」和「人物」的故事,「人類」就是你和我,「人物」就是所有故事裡的主角。「人類」在真實世界受著物理定律限制,「人物」在想像的故事世界同樣也受著一些「人物法則」的限制。作者因著這些「法則」,用文字創作一個人物:栩栩,這個栩栩其實是作者成長時期,身邊眾多女性的投影。

同一時間,作者將他身邊事物的在V城(作者身處的城市)的發展,這些事物對作者三代人的影響,寫成一封信(其實是一部自然物件史),向栩栩介紹他的世界,講述他的感受。這些自然物件史感覺非常真實,是作者爺爺、爸爸和他自己的親身經歷;另一方面,栩栩那邊的故事卻是充滿想像,她的朋友通通都是構想下的人物,是「人」和「物」的結合,例如訓導主任的手是一條籐條,愛化妝朋友的手指是一支又一支的唇膏。

故事好玩的地方是,當你以為真實與幻想是分得那麼清楚時,作者卻在教你甚麼叫「真得黎好假,假得黎好真」。作者的故事是完全的真實嗎?他告訴你他的真實存在很多的想像世界。栩栩的世界虛假嗎?栩栩是唯一一個身上沒有任何物件的「人」。最有趣的地方是,真的故事和假的故事會在某個時空會合,栩栩超越自己的世界,來到現實世界,尋找她所愛的人。然後作者預知她的出現,和她相見,和她相處,幫助她尋找他所愛的人。故事中的虛構人物可以來到現實世界,而構想故事的人同時又身處這故事中。作者想像這個莊周夢蝶般的故事,治療自己的傷痛,修補以前的遺憾,因為栩栩,就是如真的投影。如真是栩栩的前身,是作者無法忘記的一個人。

終於把書看完,故事就是這麼真假難辨。幻想的部分跑來現實,現實的部分存在著幻想。那麼作者講述「他的物件史」又是否真實呢?他父輩的故事會是想像出來的嗎?甚至「如真」又是否存在?還是人如其名,只是如真?如果從來都沒有如真這個人,那還會有栩栩嗎?那栩栩還會如真嗎?恕我不能再談下去,我已講得太多。

真與假的互相交織,與及那一份和書面一樣的耐人尋味,原來似假如真的故事是這麼的有趣。

>>August 9, 2008 at 3:40:00 AM GMT+8


2008 年 7 月 29 日 星期二 【晴】

公尺的歷史

一公尺有多長?

到底地球上有多少個長度單位?哪一個又是常用的長度單位?五金木材的工人會告訴你是尺和吋,天文台會告訴你是海哩,巴士司機會告訴你是公里。一公里有多遠?是1000 米;那一米有多尺?大約3尺3吋;一吋有多長?2.54厘米,那一厘米又有多長?是10 毫米……

當你無止境的不斷問下去,總會有一個又一個的單位跑出來,如果我們沒有一個實際的標準,或者一個實際的長度,我們根本不知道1厘米有多長,甚麼那些英尺、海哩等等,結果只是一輪數字遊戲。

到底一米有多長?那首先要知道米這個單位有另一個名稱,叫「公尺」,英文叫metre,這個字源自法文,這個國際單位是18世紀末,由法國人訂立的。所謂1公尺,就是在地球上畫一條線,這條線由北極出發、穿過巴黎和巴塞隆拿、到達赤道,科學家將這條線段的長度定為10,000,000 公尺,它的1/10,000,000就是1公尺。

故事發生在18世紀末的法國,當時的法國並沒有公制這個概念。法國境內,不同的量度單位就有25萬個,無論是重量、長度、面積、容量。他們的單位並不統一,甚至連量度方法也不統一。就以買米糧為例,有些地方量度時會把米在量器上堆得尖尖,有些地方會把米在推平,甚至有些地方是拍打量器,令容器內部空間減少。


故事的開始

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法。法國共和國成立之後,其中一件著手研究的事情就是統一度量衡,訂立一個整個世界都認同的制度。

為著要訂立這個制度,他們交給科學院的學者研究,他們曾經考慮要用鐘擺一秒所走的距離,但最後都被否定,因為公制不應該訂立在另一種的單位(時間)之上。最後他們訂立出,要用地球球面圓形的1/4來定義新的長度單位。學習過地理的朋友應該明白,他們正在談論的是地球的經線。通過不斷的討論,他們訂立了四大原則;安照這四大原則,他們選定了那一條通過巴黎和巴塞隆拿的經線,並交由兩位科學院院士:梅杉(Pierre-François-André Méchain)和徳朗柏(Jean-Baptiste-Joseph Delambre),利用三角測量去量度這一段經線的長度。

梅杉是一個很憂鬱的人,雖然他有相當高的學術成就,但他卻經常懷疑自己。德朗布爾是一個自信、有毅力的人,大氣晚成的他,學會了在任何情況做事都一絲不苟。兩個性格上折然不同的人,在動盪的土地上,兩人相約由巴黎出發,德朗布爾往北走,梅衫向南走。在大地上劃出百多個三角形,德朗布爾由法國北部敦克爾克向南劃,梅杉則由巴塞隆拿向北走,兩人沿著經線作測量,直到有一天他們遇上,將他們測出的三角形結合,再找出這一段經線的長度。

數學家總不能離開歷史,但你遠不能在數學書中看到歷史的痕跡。地球本為一球面,我們在平面上學到的量度方法在球面上是會出現誤差的,數學王子高斯研究「微分幾何學」,就是要解決在球面上作量度時出現的問題。數學家們致力為地球找出正確的刻度,把理性的結論寫成一本又一本的巨著。只怪數學家太理性了,他們的書中只有冷冰冰的概念、符號和數字,我們不能在他們的書中認識他們。到底他們的想法從那裡來,又或者解決世紀難題的一刻,他們的感覺是怎樣?到底大數學家歐拉是一個慷慨、時常帶著微笑的人?還是一個見利忘義的卑鄙小人?從他最美麗的公式似乎找不到端倪。數學課本除了教人看懂外,更重要讓人欣賞,看到當中精彩之處。數學並不是孤芳自賞的藝術,數學家也不應該是獨行俠。

2003年,英、美「科學史」學會頒發了「最佳大眾書奬」與Ken Alder。Ken 是一位科學史博士,他把梅杉和德朗布爾的故事寫成書:The Measure of All Things,故事由二人在1792 年出發測量地球經線開始。他們花了7年時間,走遍千山萬水,當西班牙軍隊和法國革命軍在庇里牛斯山下打得如火如荼時,梅杉正在戰場附近山丘上進行測量;當法國進入羅伯斯比的恐佈時期,大數學家拉普拉斯被停職,德朗布爾的贊助人被送上斷頭台,公尺量度被下令停止,新的公制頒佈:1個月有3 個星期、1星期有10天、1天有10小時,、1小時有100分鐘、1分鐘有100;圓形不再是360度,而是400 度;1 公尺呢?用當時的大約估算值。恐佈時期過去,羅伯斯比被處死,法國卻因貨幣貶值而飛漲,馬匹的租用價格甚至每過一站便漲一倍!


梅杉的夢魘

在動盪世界中的大人物,他們當然不能獨善其身,要一段又一段的喜、怒、哀、樂。梅杉在巴塞隆拿的一個測量之上,他發現了一組前後矛盾的數據,由於西班牙和法國正在開戰,他根本沒有機會去多作一次測量。

離開西班牙後,梅杉一直因著該組數據耿耿於懷。他一直深信,當最好的觀測員,用上最精密的測量儀器,再加上多次觀測之後,得出的數據應該要是完美一致的。但他在巴塞隆拿「如意山」上所作的觀測,與相距不遠「金泉旅店」所作的觀測,竟然出現互相矛盾的情況!對於致力追求完全的梅杉,這是一個完全的失敗。這一次的失敗令一個專業的天文學家情緒失控,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他愈來愈不信任身邊的同伴,懷疑身邊的同伴正構思一個陷害他的計劃。他想逃避,他甚至希望整個有人會取消整個公制計劃,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的遺忘這一次的錯誤。

事實並沒有按著想法而行。公制計劃在「恐佈時期」曾經被暫停過,不過很快又被恢復。1797年8月,梅杉經過7年的患得患失後,兩隊的觀測人員在法國的羅德茲相遇了,不過,心靈正不斷被折磨的梅杉,失蹤了。梅杉的精神崩潰了,他的逃避已經到達一個不可理喻的地步。

法國科學院在1798年9月召開一次全世界頂尖科學家會議,檢討經線測量數據資料,並將這次公尺制「公緒世界」。這次會議在數學史上意義深重,因為這是數學界第一次國際數學會議,但梅杉才不會管這個,這個會議對梅杉的影響是:他必需在9月前交出所有數據。

德朗布爾曾多次寫信邀請梅杉一同交出數據,以便對這7年來的工作做一個總結,並完成次行的目的:訂出公尺的長度。梅杉生怕自己的失誤被人發現,他一生的名譽會因此而蒙上污點,所以他遲遲亦未肯交出自己的數據,甚至他不肯回到巴黎參與會議。因著同伴的情義,德朗布爾也留起自己的那份數據,沒有交上科學院,然後前往南方找梅杉。當天他們一同離開巴黎,也應帶著自己的數據一同回去,這是伙伴,也是作為朋友的一份情義。時限到了,這兩位天文學家的數據卻沒有依時交出來,科學家是一群出名有耐性的傢伙,老遠的跑到來巴黎看這法國做了7 年的數據,科學家們可沒大這麼容易回去。他們在巴黎一等再等,終於,5個月後,1799年的2月,終於收到兩人的數據。

在這次科學會議上,兩位天文學家的數據會交由多國的頂尖數學家審批。審批的結果是:他們非常欣賞兩人觀測的準確性,更加佩服梅杉數據結果「驚人的一致性」,至於巴塞隆拿當地的矛盾數據,數學家們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不過,根據這些數據,他們卻找到一項驚人的發現。



科學界的新發現

牛頓一早已預測到地球不是一個球體,而是一個類似蕃茄的扁圓體。在1734年,法國皇家科學院派出了兩支探險隊伍,一支前往位於瑞典和芬蘭邊界的拉布蘭(Lapland),一支前往靠近赤道的祕魯,他們發現地球的離心率大約是1/300,亦即地球在南北極的半徑,比在赤道的半徑短1/300。

但這次的經線測量,得出的結果震驚了科學界:他們的數據顯示,地球的離心率不是1/300,而是1/150,也就是說,遠遠的看,地球不單止不是一個蕃茄,她是一個像南瓜般的曲面。另一方面,他們的測量結果也顯示,地球根本就不對稱,所有經線的長度不一,是一個「翹起、彎曲、起伏不平的世界」,原來一切都不過是科學家想得太過完美罷了。

但這個發現也帶來問題:他推翻了整個任務的前設。這個任務先假設地球是一個扁圓,所以由北極劃向南極線段(也就是經線)的距離應是相等的,所以他們才想出一個「全世界都認同的距離」,就是這段距離的一半,也就是地球周長的1/4。現在他們的7年測量過去了,「公尺」的長度,他們度到了。只是他們發現,7年的辛勞,只換來公尺更不正確的結果。

縱然如此,這只顯示公尺並非想像中的完美,但他的不完美卻不可以抹殺人類在尋求完美時所花的努力。國際會議到達尾聲,法國科學院用白金打造了4根公尺棒,然後將最接近公尺的那一根保存起來,這根公尺棒與正確長的長度只差0.00001。在1799年6月22日,這根白金公尺棒呈獻與法國立法會會議。當然,沒有人提到離心率的意外發現,也沒有人提到當天奉上的這一根白金棒要再一次加工,9個月後才能去到「國家檔案局」收藏。

在這一年的年底,拿破崙在霧月政變中奪下絕對權力。



《公制之基礎》

Conquests will come and go but this work will endure. -----Napoleon

數學會議後,梅杉被擢升到全國總天文學家的最高職位;與此同時,德朗布爾在1800年被選為經度局局長;然後,當拿破崙在1801年重組科學院時,德朗布爾更被任命為永久秘書。

任務完結,德朗布爾被任命編纂探查報告。他要記錄低他們這一次經歷和所有的公式、數據、設備,德朗布爾將書分為3巨冊,名為《公制之基礎》。他向國際科學界保證,他要公佈公尺查探的所有數據。但德朗布爾仍遇到同一個問題:梅杉還未肯交出他的數據資料。當天交予法國科學院的數據,其實只是梅杉的報告,測量的實際數據仍然在梅杉的手中,一直沒有交出來,直到梅杉在1804年感染瘧疾去世。

即使一切都在國際公尺會議過去,但梅杉不單沒有因此而得到解脫,反而一天比一天嚴重。他知道自己的確在巴塞隆拿的那一段找到了不能接受的矛盾,即使那些「數據」離逃離那一群數學家的法眼,難保有一天會有人跟隨他的路線,在同樣的地方進行測量,那就會發現到梅杉數據的錯誤。為保聲譽,他要再進行一次新的探查,要將經線測量延伸至西班牙以南,遠至巴利亞利群島。

這個建議在1801 年提出,德朗布爾和他的同伴(甚至拿破崙)都不會明白,為何一個艱苦旅行7年,好不容易才回家的57 歲男人,要從事一個這樣的任務?不過梅杉一意孤行,他們亦無可奈何,畢竟法國總天文學家有權任命自己去進行探查。

梅杉在1803年4月出發,他心裡的如意算盤是:只要能完成這一次觀測,就可以跳過那個矛盾的數據,打造穩固的經線南段,之前的誤錯觀測就變得無關重要了。可惜查探只進行了一年半,梅杉在1804年9月初染上瘧疾,9月20日星期四清晨5時與世長辭。

及後梅杉的兒子將父親的手稿全數交予德朗布爾,手稿中有數千頁的公式、評論和計算,德朗布爾將數據整理,第一冊的《公制之基礎》寫的是從敦克爾克到巴塞隆拿的所有三角測量紀錄,緯度測量將放在第二冊。當德朗布爾翻查梅杉文件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巴塞隆拿的那一組矛盾的數據,而更叫德朗布爾驚訝的是:「他看到有一種有系統的努力,要掩蓋這項矛盾」。



不完美的新發現

梅杉騙了他,也騙了所有人。他能在科學會議之前得到完美一致的數據,原因是那些數據是他捏造的。為著同伴的榮譽,德朗布爾在處理這件事時特別小心。他不希望外行的大眾知道梅杉捏造數據,或者欺騙同事。他將經線查深的手稿放在天文台的檔案室裡,並在《公制》一書中宣佈它們的處置。然後他數據向外公佈,而梅杉的「錯誤」,他則認為是一項發現,他宣佈:「這兩組矛盾的數據都是可信的。」

這是甚麼意思?或許這是德朗布爾在國際公尺會議上得到的啟示:完美的答案根本不重要。一開始他們就是在追求一個完美的答案,答案求到了,但前設錯了,他明白到世間智識是短暫的,現存在法國檔案局的那一根白金公尺棒已是當代最精準的,但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終有一天,科學的發展會讓人找到一個比之前更為精準的「公尺」,這才是進步。世間有進步才會更美好,亦同樣因為我們將有更美好的明天,為何還要追尋今天的完美?

錯誤是梅杉的夢魘,但卻是德朗布爾的現實,他承認現實測量中必然會有錯誤。緊接著的1805年 - 1811年,數學界中兩位響擋擋的人物:數學王子高斯(Johann Carl Friedrich Gauss)和法國知名數學家勒讓德(Adrien-Marie Legendre)提供一個處理方法:最小平方法(The least Square Method)。科學家並沒有迴避錯誤,反而是接受錯誤,處理錯誤。十九紀世天文學家尼可耶重新研究梅杉的數據,他證明出梅杉的兩個測量同樣都是可信的,在當中並無不符,只要以正確方式分折,得出的誤差會極少。

德朗布爾在1810年出版《公制》第三冊中公開了一切,所以梅杉那一組矛盾的數據,在19世紀的天文學界根本就是公開的秘密。任何一個科學家只要查過物理常數表就會知道,在法國檔案局那根公尺棒的長度,比從北極到赤度距離的 1/10,000,000還要短一些。但這個缺失已經不重要,隨著科技的發展,我們已經知道「公尺」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但在這一個誤錯之下,德朗布爾和梅杉已叫她變得盡量的完美。他們就像在畫紙上畫出一個圓,他們花了7年時間,畫出了一個當世最完美的圓;只是當世界進步,加深了我們對圓形的理解,提高了我們的觀測和繪圖技術,讓我們可以畫一個比他們更完美的圓,那又是否可以否定、取代他們的努力?

「說實在的,公尺的聲望有大部分來自一個觀念,而這觀念滿足人類的自尊,即我們日常的度量是從我們所居住的星球而來。」

或許存放在法國檔案局的那根白金公尺棒可以給我們答案。

1875年,第二次公尺會議在法國行,會後多國科學家決定在巴黎設立永久的「國際度量衡量」。

1889年,白金公尺棒打造好的90年後,歐洲大陸經過多次會議之後,他們決定重新打造公尺棒,存放在法國檔案局,取代舊有的公尺。這根新的公尺棒和90年前的那根相比,長度不變、用料不變。

1960年,白金公尺棒打造好的161年後,國際度量衡局以氪86原子中特別的能量轉換所發射出的光波波長重新定義公尺。

1983年,白金公尺棒打造好的184年後,國際度量衡局重新將公尺定義為「光在真空中行走1/299,792,458秒的距離,而一秒是由一座原子鐘來定義」。

1799年的那根公尺棒呢?她今天仍躺在法國檔案局。她紀念著當天,有兩個人為著實現一個理想,在動盪的大地上,英雄般測量了地球,走了一趟叫人讚嘆的旅程。他們的錯誤早已被遺忘,不過,錯誤的化身則被永久保存下來。

>>July 30, 2008 at 6:46:07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5 日 星期二 【晴】

似乎,神有他的心意

事出突然,叫人難以明白

他巧妙的安排,總有他的心意

既然神要我留下,還是專心一意做好目前吧

>>July 16, 2008 at 1:06:46 AM GMT+8


2008 年 7 月 14 日 星期一 【晴】

第一次在工作地方哭

這次不是「眼濕濕」,是真真正正的哭

那是複雜的情緒,失望、失去、荒謬、搞笑、有趣、搵黎搞

結果一「鑊」眼睙

是好好冷靜的時候,不是個別事件,仍是一個態度

昨天我沒有走的原因,今天我也沒有留低的理由

我在求一個引證

>>July 15, 2008 at 2:11:23 PM GMT+8


2008 年 7 月 11 日 星期五 【晴】

如果早兩天的心情是心緒不寧

今天的心情應是患得患失

給自己兩年的時間,花上兩年學習,再貢獻兩年

心態繼續的改變了

要保持一份純真的心,既然決定了,就加油吧!

>>July 12, 2008 at 3:18:48 PM GMT+8


2008 年 7 月 8 日 星期二 【晴】

呢下真係玩大左

我都唔明,都不過是一個 30 + 10 咁就值一個咁o既offer?????

受寵若驚

>>July 9, 2008 at 12:15:03 PM GMT+8


2008 年 6 月 23 日 星期一 【晴】

腦子在罷工

現在工方提出以一杯香濃咖啡作補償,期望腦子乖乖的走回原位,安安分分的工作

Glen Hansard - Falling Slowly Lyrics

I don't know you
But I want you
All the more for that
Words fall through me
And always fool me
And I can't react
And games that never amount
To more than they're meant
Will play themselves out

Take this sinking boat and point it home
We've still got time
Raise your hopeful voice you have a choice
You've made it now

Falling slowly, eyes that know me
And I can't go back
Moods that take me and erase me
And I'm painted black
You have suffered enough
And warred with yourself
It's time that you won

Take this sinking boat and point it home
We've still got time
Raise your hopeful voice you had a choice
You've made it now

Take this sinking boat and point it home
We've still got time
Raise your hopeful voice you had a choice
You've made it now
Falling slowly sing your melody
I'll sing along

>>June 24, 2008 at 5:28:52 AM GM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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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留言

路人留言   |

To 女朋友仔 <br> <br
>>February 2, 2013 at 9:24:50 AM GMT+8

你愛人的方式頗特別,要吵架才可愛
>>July 6, 2012 at 10:54:53 AM GMT+8

佢一定喜歡
>>July 4, 2012 at 9:00:29 AM GMT+8

希望爸爸喜歡個壽桃蛋糕!=>
>>July 3, 2012 at 11:24:22 PM GMT+8

Like!
>>July 2, 2012 at 3:15:49 PM GMT+8

是馬非兄吧
>>July 2, 2012 at 9:21:25 AM GMT+8

到 <br>
>>July 2, 2012 at 4:21:54 AM GMT+8

喂,圓周率日快樂~~
>>March 14, 2008 at 2:05:52 PM GMT+8

咁快就俾你發現左 <br> <b
>>January 8, 2008 at 4:04:08 PM GMT+8

So much like the
>>July 4, 2007 at 9:22:36 AM GMT+8

等星﹖﹗ <br>你兩個好似..
>>February 9, 2007 at 2:32:56 PM GMT+8

我也曾經在書局見過梁文道先生。不
>>February 6, 2007 at 5:08:16 AM GMT+8

我是個普通的人 沒有可誇口 <b
>>January 14, 2007 at 3:14:25 PM GMT+8

希望你守得住呢度。
>>December 2, 2006 at 2:03:37 PM GMT+8

掩蓋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隱藏的事
>>November 23, 2006 at 11:56:53 AM GMT+8

我都係咁諗 <br>我年青嘛~~
>>September 23, 2006 at 1:30:25 PM GMT+8

你似學生多過老師
>>September 23, 2006 at 10:47:31 AM GMT+8

>『小肚子』 <br> <br>
>>July 27, 2006 at 5:08:19 PM GMT+8

在下都有睇耶~~~ <br>似乎
>>July 12, 2006 at 12:26:59 AM GMT+8

打錯字...是「握手」
>>July 10, 2006 at 4:56:34 PM GMT+8

簡尼和列文扭手的那一刻實在是..
>>July 10, 2006 at 4:55:29 PM GMT+8

.............sho
>>July 6, 2006 at 5:26:02 AM GMT+8

WOW...你居然Post這篇上
>>July 5, 2006 at 4:06:49 PM GMT+8

你o既爹娘好有夫妻相呀~
>>June 25, 2006 at 10:37:08 AM GMT+8

「基督教裏固然有公義,但基督教裏
>>June 4, 2006 at 12:58:45 PM GMT+8

因為恨~~~~~~~
>>May 21, 2006 at 2:36:19 PM GMT+8

很喜歡也認同你這一句:一秒感動,
>>May 3, 2006 at 3:57:45 AM GMT+8

emily <br>我都好想呀
>>April 30, 2006 at 12:14:52 PM GMT+8

「油牆假期」,這個名很正!I l
>>April 28, 2006 at 7:23:50 AM GMT+8

actually, i am n
>>April 28, 2006 at 6:19:23 AM GMT+8

Cannot imagine h
>>April 28, 2006 at 3:12:52 AM GMT+8

對,是那個光頭佬
>>April 28, 2006 at 12:28:42 AM GMT+8

中間張相係咪胡文安唻o架?
>>April 27, 2006 at 4:21:10 PM GMT+8

jess <br>不是因為我拍得
>>April 25, 2006 at 3:54:55 PM GMT+8

Crazy Bee 呢個名實在改
>>April 25, 2006 at 2:59:18 PM GMT+8

嘩......你d相映得真係好靚
>>April 25, 2006 at 2:14:44 AM GMT+8

慧 <br>你的喉嚨好點了沒有?
>>April 24, 2006 at 1:20:30 PM GMT+8

我o係OD間唔中都會寫我o既是日
>>April 24, 2006 at 10:09:49 AM GMT+8

唔怪得知la <br> <br>
>>April 19, 2006 at 3:21:28 PM GMT+8

你指最美好? <br>我是wor
>>April 15, 2006 at 12:50:25 AM GMT+8

一路順風!~
>>April 14, 2006 at 11:35:40 PM GMT+8

10, 11/4 你有份搞?
>>April 14, 2006 at 11:35:10 PM GMT+8

YEAH YEAH YEAH~~
>>April 10, 2006 at 3:44:24 PM GMT+8

相中人莫非是劉心悠?.?
>>April 8, 2006 at 6:07:17 PM GMT+8

呢度好熱鬧喎!!(自從...)
>>April 8, 2006 at 5:06:29 PM GMT+8

恭喜曬
>>April 7, 2006 at 10:36:08 PM GMT+8

我知我有權唔load黎睇, <b
>>April 6, 2006 at 2:27:00 PM GMT+8

你唔會係帶左腳架呀嘛? <br>
>>April 5, 2006 at 2:42:29 PM GMT+8

......吼
>>April 3, 2006 at 6:01:57 PM GMT+8

唔夠朋友,唔夠朋友~~
>>April 3, 2006 at 4:59:37 PM GMT+8

人氣: 70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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