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年 4 月 15 日 星期四 【晴】

本科生活最後的一天

1. 對於一個基本上討厭西裝筆挺的我來說，為了一個虛銜而一身「戲服」，或者對認識我的人來說是一個異數。歷史系的蘇教授一見到我，便問我是不是去見工；助教、同學，以致陸sir，見到我這身打扮也感好奇–真的如此奇哉怪也﹖

到了後來，當忠忠問我同一個問題時，我索性頑皮地換個答法：「去相睇囉﹗」

2. 本科生最後一節課是由敬愛的陸sir完成。儘管他不停抱怨這個學期教得少，很婉惜；但我想：我第一節在中大上的課是「高等微積分」，最後一節課是「微分幾何」，當中我由一個對微積分理論感到畏途的小伙子，變成喜歡微分幾何(當然小伙子仍然是小伙子)，都算是有始有終、裨益不淺的了。

3. 之後是週會。週會的搞手真的辦得不錯。三年來，上週會是我最熱衷要上的「課」，數算一下我可能已經出席了超過七十次週會，以至於每當無週會可上又或者因事不能出席的時候，心中彷彿都有點缺失似的。說起來好像有點誇張，但那感覺卻是真的。

由三年前第一次上週會學唱學生會歌和院歌、第三次週會因為人多坐地下而被崇基「白頭佬」不禮貌驅趕，到上學期真正為自己努力得到學院正式的肯定，一切都在剎那間一閃而過。離愁別緒總是有的，但那一轉眼間的煙消雲散，令我無法在最後一次週會裏整理出一個念頭來。在我的心目中，不是什麼「依依不捨」可以簡單概括我的情緒。我只能說，我不是一個懂得「倒數」、為一個個「特別」日子賦予特殊意義的人，如果今天確實存在某種意義和結束，我只能認為它見證著我在這三年裏無數個人生的第一次，哪管是第一次的嘗試、第一次的荒唐和第一次的見識；而它的「終結」，亦只意味著我多了一段不錯的回憶，少了一大堆歷史遺留下來的胡塗賬，而在此消彼長之下，預示的是我該在原有的基礎上，想一個別的夢、別的理想，和別的抱負。

我珍視回憶，但回憶真的不該把我們絆倒。各散東西，或者更能有效提醒我們珍惜、維繫我們的回憶和身邊的一切。或者若干年後，大家仍然能夠由「千里共嬋娟」，變成真的「共聚嬋娟下」，那該是那麼教人欣慰的事，而不要忘記的是，共聚之所以令人欣慰，便是因為今朝的一別。

>>April 17, 2004 at 5:05:28 AM GMT+8

2004 年 4 月 13 日 星期二 【雷雨】

學期將近尾聲。課後陸sir話：「咦，你出年就要做TA囉喎，暑假真係要睇下D書先好。」

我的心思卻沒有放到那麼遠。別的不用說，單是他那科要交的八份功課，有三份仍未「碰」過，一份仍在「堆砌答案中」；雖然說過可以寬限到考試前才交，但如此因循懶散也不是辦法。

數值分析(二)終於到了最後一課了。看見鄒老師死命趕課，還要多講半個小時，連我這個聽講的學生也替他難過。鄒老師真的是個敬業樂業的好老師耶。

然後想起那天他笑嘻嘻地說「9X分仲唔算好呀﹖不如試下下次考個滿分睇下﹖」那天真的很難忘，因為那是我最「狠下心腸」的一天。

在「玩又玩過、胡鬧又胡鬧過」的經歷後，我想現在的確是時候，轟轟烈烈地演齣好戲。

>>April 14, 2004 at 11:48:39 AM GMT+8

2004 年 4 月 12 日 星期一 【炎熱】

經過昨日的「忘命」活動後，今天出現平日少見的精神和活力，儘管背後是舉步為艱，腳痛痛入心脾。

原來「破釜沈舟」式苦讀真的是一種好方法，至少在對付好像實分析這類「難纏」的東西時可以派上用場。

>>April 13, 2004 at 11:17:48 AM GMT+8

2004 年 4 月 11 日 星期日 【晴】

自由行歷險奇遇記

背景：自去年春曾獨自徒步到大埔墟後，興緻盎然，亟欲再次尋幽探究一番。適逢近日天高氣清，諸事暫時忙畢，於是再踏上探險之途。

路程：第一段由中大出發，經大埔公路(大埔滘段)，到大埔墟；第二段由太和經粉嶺公路到上水，目的地是石湖墟公園。在地圖上用直線(注意：是直線)把中大和上水/粉嶺連起來，數算出大概有十多公里的路程–所謂讀萬卷不如行萬里路，今趟如此胡鬧，或者勝過讀十本書吧﹗^o^

由市區到郊區，再由郊區回到城市，是當中的一大特色。另一方面由於偏僻處有民居、店舖、車場等，狗隻特別多，有的更加是流浪犬，搞不好後果難以想像，令是次旅程加添不少刺激和變數(不過事後想想真的怕怕﹗)。

1:57pm 正式踏出大學正門。幸虧自己早了出門，要不然摸黑走公路，問題就大了。

2:10pm 過了大埔尾，看見區議會的歡迎匾，代表自己已經進入大埔區了。匾後不遠處的大樹把整條路完全掩蓋，頗涼快。山蔭道上心境應該寫意，不過當時的我卻是緊張兮兮，因為經驗所得那麼常有惡犬攔路(事實上第一次「試闖」大埔公路就是因為在此被惡犬遠遠尾隨而被迫折返)，不過直至走畢大埔公路為止，都見不到牠們的影蹤，真好。

2:20pm 大約在樟樹灘附近，發現了一個年代應該頗久遠的招牌，因為上面顯示的電話號碼只有六個數字，照此推斷這至少已豎立了超過十多年。或者我當時該記下號碼打去試試，看看他們究竟做哪門子的生意。

之後…所見和之前一次差不多。不過，今次好像比上次行快了，前後只費了一個小時工夫便完了第一段。下午三時，居士出現在廣福村對面的油站附近，感覺像從深山走出來沒有兩樣。

3:15pm 在新達廣場的大家樂中小休片刻。與一個白髮斑斑的老婆婆同坐一桌。去取食物時，婆婆好心地給我留位，沒有給後來者佔去。其實當時我慣常地放下我的背囊，但仍有人懵然上前問婆婆有人沒有，聽她事後的語氣，她好像有點為那個莽撞者動了點兒氣。最搞笑的是，她說道現在多人，因為現在是吃飯時間。居士心想：都已經三點多了，要吃都是吃下午茶吧﹖﹗

吃畢，看到她一個人踢著拖鞋緩緩走了，心裏有點嘀咕：她好像有點不大高興，究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她的家人在哪﹖為何一人吃悶茶﹖我相信這些問題的答案應該都找不著，但是找不著是一回事，她成為我今天日記的一部分亦是另一回事。

(大約)3:45pm 沿林村河走到太和火車站。河上那三座中國式的橋，雖然見過不知多少次，但都值得一記。

4:10pm 沿著鐵路線往北走。見到在大埔花園附近的行人路上工人正在為剛插下的樹苗繫上支架。十年樹木，十年後它們又會長成什麼模樣呢﹖

4:25pm 抽水站的一段路比想像中要長很多。路經「快樂亭」，心想：到亭下一歇是否煩惱全消﹖我不知道，但眼見橫過車聲嗖嗖的公路到該亭所帶來的風險，這種「快樂的捷徑」還是不走為妙。

4:30pm之後 正式走那最漫長的粉嶺公路。這段才是真正面對惡犬的「戰場」。

4:45pm 來到南華甫崇謙堂村門外。特別提提它的原因是因為在崇基的FYP中，我們其中一位組員就是到此搜集資料。事實上我到今天才知道它是位於如此偏僻的一隅。這個村的特點是全村的人都信基督教，而且聽我的組員說，村內好像還有一處地方專供村民舉行禮拜。

4:50pm 經過一個棄車場，開始被場內的幾隻狗窮追不捨。居士深知論跑得快根本無法與畜牲相比，但坐以待斃便只有「肉搏」流血的份兒，於是只好加快點步伐，好拉開彼此的距離。俗諺說得好：禍不單行。在後有追兵的同時，駭然發現百步之外有幾隻惡犬「恭候大駕」。唉，看來難逃一搏了。

在前無去路下，居士只好橫過馬路，走到對面的行人道去站了幾分鐘。十分興幸的是，尾隨的狗隻可能怯於那車水馬龍，也沒有跟著走過來，在幾分鐘的僵持下，興味索然，於是離去。問題總算解決了大半，但前面仍然是不懷好意，真的什麼辦法也沒有。

就在此時，一個踏單車的亞伯迎面走來，見他三招兩式就把群惡嚇得雞飛狗走，心想：今次救星來了﹗當下見他走來，便攔著他請他「帶路」。起初他叫我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向牠們擲去就成。我半信半疑，無可奈何下他就陪我走過去。那時群犬只走剩一隻，見我們走過，亦步亦趨，亞伯一邊爆了句粗口，一邊狠狠把石頭朝牠擲去，惡犬見狀即跑。原來狗和人一樣，都是欺善怕惡。

5:00pm 有驚無險，終於見到一幢幢的高樓大廈。15分鐘後，終於安抵粉嶺。

之後的問題主要是不辨方向。因為和大埔不同，居士對北區認識不多，來到粉嶺真的要看看地圖。即使如此，按圖索驥仍抵不過盲頭蒼蠅的命運。在一個小時內，我在華明村一帶走了不少冤枉路。最後由於太累，腳板痛極，只好到了粉嶺火車站後折返。之前我想到附近的蓬瀛仙館探個究竟，不過看見那幾十級石級，已經要打退堂鼓了。

後記：
1. 整個旅程在大約六點、隨著居士坐上火車踏上歸途而結束。一個四個多小時的腳程，火車只需十多分鐘。即使和人類的發明相比擬，我們的存在其實真的何其渺小。

2. 經過今天艱辛驚險的經歷後，短期內都不會再「行公路」。或者我應該「改行」去行山。

3. 出門真的不該亂哼歌。在旅途的末段，不自覺哼了段連名字都忘記了的「迷路歌」，然後真的迷起路來：

…好多事情總是後來才看清楚，
然而我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
好多事情當時一點也不覺得苦，
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在乎。

>>April 12, 2004 at 2:59:50 PM GMT+8

2004 年 4 月 10 日 星期六 【晴】

陽光普照的一天~~

自從向師父要了份梁祝(選段)的琴譜後，今天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練。對於一個鋼琴零級的人來說，今趟真的向超高難度挑戰。躲在琴室慢慢摸熟手指位，彷彿又令我回到一年前苦練<夢中的婚禮>時的境況。年年都有新挑戰，是好事。

鐵定明天「探險」去，然後…是時候收拾心情，準備考我本科生生涯裏最後一次試。

>>April 11, 2004 at 11:33:32 AM GMT+8

2004 年 4 月 9 日 星期五 【晴】

近來有點讀書成癖，當自己對符號數字充滿煩厭時，人家的一字一句成了消閒的涼品…

有情人終成眷屬，世間多了對白頭到老的幸福夫婦，本身也是一件教人動容的故事。驚濤駭浪、終生遺憾，只是戲劇家為了滿足觀眾官能刺激的樣板戲而已。唯有相聚相散，才是人世間不可規避的過程和歷練…

「人間沒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帶著煩惱和憂慮。
人間也沒有永遠。我們一生坎坷，暮年才有了一個可以安頓的居處。但老病相催…我們三人就此失散了。就這樣輕易失散了。『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現在，只剩下了我一人。」–楊絳《我們仨》

>>April 10, 2004 at 5:43:08 AM GMT+8

2004 年 4 月 8 日 星期四 【晴】

很無聊地過了大半天，然後都不知在一天裏自己究竟做過些什麼…

無聊到上網找個心理測驗做做(其實自己平時甚少填這些東西，只是今次貪其問題問得少，不妨玩玩)，看看自己是什麼顏色的人。問卷基本上是亂填的，因為當中很多選擇都不大適合自己。做完，看結果，說道：

GREEN–You are a very calm and contemplative person. Others are drawn to your peaceful, nurturing nature.

(網址：http://quizme.stvlive.com/color/quiz.php)

我喜歡胡思亂想這一點我不否認；有時都覺得想得太多，簡直自尋煩惱。至於性格平和一點，真的難以苟同，什麼「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真的說說而已，做起來當真知易行難﹗對於平日內心經常刮十號風球的居士來說，如果有一天能夠改掛八號的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April 9, 2004 at 12:25:41 PM GMT+8

2004 年 4 月 7 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收到上星期經濟科小測的答卷，八十分有七十五。雖然肯定不是最高分的一個，而且只佔總分的5%，但是對比之前期中考一敗塗地的表現，今趟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希望大考可以保持現有的水準啦。

談起這個小測，我基本上是前後花了三個小時，勉強把筆記看過一次，便毅然應考去；而期中考那次卻消磨了我好幾天的光陰。真箇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呵呵呵。

捱更抵夜的生活真的不適合我：我的頭又痛了~~。

>>April 8, 2004 at 1:09:10 PM GMT+8

2004 年 4 月 6 日 星期二 【晴】

1. 其實，昨日關教授說的東西，都頗教居士驚訝，只是因為昨晚要趕功課沒有講清楚(註：那份功課令我再次成為半隻貓頭鷹，唉)。然而想想，這一筆也應該好好地記下來。

話說他知道我今年畢業，起首第一句便問我畢業後打算幹什麼。原來他有位朋友在一間新開的直資中學當校長，環境不錯，本來想打算推薦我到那兒教書。可惜我有意繼續讀下去，而且連研究院的入學表格都已經收到，教授的好意也就只好作罷。但這一番知遇和關心肯定是居士連做夢也未曾想過的事囉。

2. 本科生的上課日子愈來愈顯得屈指可數。然後是在上課的時候才知道今個星期五也是假期，令那寥寥可數的更形少得可憐。

3. 現在距離放假尚有不少時間，在此談暑期大計似乎有點兒那個；不過，對於「久在樊籠」的我來說，也許沒有什麼可以比得上能夠好好抖抖氣、充充電更加寫意自在的了…

今天收到張博士的電郵，內容大致上是數學系有個不知名的計劃將於暑假進行，參加的都有數千元的酬勞等等。「功利」的居士見到如此「荀」東西，又豈有不心動之理﹖但是一知道這個計劃要求參加者隔周提交報告，卻真的有點令我卻步–難道今年的暑假又要如此枯燥地渡過﹖

>>April 7, 2004 at 11:53:40 AM GMT+8

2004 年 4 月 5 日 星期一 【晴】

昨晚鴻門宴變成唱K大會。很正常地見到有十首倒有八九首不懂唱，然而這亦無礙大家的關聯式思考，因為那一隻半隻碩果僅存、識得唱的歌仔都可以惹來眾兄弟無限的聯想，其想像力之豐富如果用在中國文化科考試，真的不摘A不成。

今天要交還畢業袍，於是趕盡最後一分一秒到處拍照，幸虧有十分好人的師父拔刀相助，否則真是拍不成。

在那兩三小時的行程中，很難才到哲學系的關子尹教授拍拍照留念，前後足足跑了三次才成事。之後他主動找我聊了幾句，言談間發現他對我這個外系生印象不減，真好。

>>April 6, 2004 at 11:56:26 A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