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 12 月 17 日 星期日 【晴】

胡鴻烈 鍾期榮 相濡以沫  (明報) 11月 17日 星期五 05:05AM 【明報專訊】在樹仁學院(相關新聞 - 網站)的教學大樓，86歲的老校監胡鴻烈博士推著輪椅，上面坐著中了風的太太鍾期榮博士，兩人經過課室外的走廊，視察學生上課。校監忽爾微微一笑，帶點老懷安慰的感覺。 1971年在跑馬地創辦樹仁，多年來沒有收過政府分毫，一直只靠兩人的毅力支撐整個樹仁的基業。如今一個背部微彎，一個坐在輪椅，雖已不能肩並肩，手牽手在校園漫步，但兩個人的步伐和目標還是那麼一致。 一直有傳樹仁快將名正言順成為大學，問胡鴻烈到底什麼時候正名？他按著電梯的開關掣，平靜地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輕輕交代所有資料已交到政府手中，一切還要留待政府公布。 在兩老心目中，樹仁早已經是大學。 1971年，二人眼見當時本地只得香港大學(相關新聞 - 網站)與中文大學，許多有志求學的年輕學子沒有機會念大學，於是把名下的跑馬地洋房辦成學院，「那時候校長（鍾期榮）說要辦幼稚園。」還是丈夫一早看透妻子的辦學心意，不過礙於房子小的關係，太太退而求其次說要辦幼兒教育，最後由丈夫拍板決定辦一所大學。 投資以億計 未收政府錢 人家50歲已經開始盤算退休，但他們兩人才剛剛在跑馬地起步，一個當起校監，一個當起校長來。曾留學英、法的胡鴻烈一直是有名的大律師，太太鍾期榮則任教於浸會學院，為了作育英才，他們把後半生的時間和積蓄全押在樹仁身上。由於一直以來堅持開辦4年制課程，跟過去政府所提倡的3年大學制不同，於是政府也就沒有資助過樹仁一毛錢，多年來的開支除了依靠學生的學費，其餘都靠胡鴻烈打官司的收入來支撐。80多歲的他仍然出入法庭打官司，所以他說「每一個penny（銅板）都要省下來。」 在胡鴻烈的辦公室裏有個蒙塵的發泡膠模型，他說當時要興建圖書館大樓，但為了省錢沒有做一個真正的模型，只拜託建築師做了一個簡陋的發泡膠模型便算數。「用每一分每一毫，也要有計劃。」他們省吃儉用把錢全都投入到樹仁去，這麼多年了，究竟投進了多少？記者好奇地問。 他仔細地想了想，大概四至五億吧！ 幾億元不是小數目，夫婦二人義無反顧把真金白銀投進在學校中，有為錢而爭拗過嗎？胡鴻烈還是答得一臉從容：「從來沒有試過。因為校長從來不管錢，她對錢沒有多大的概念，她只負責學校的事務，我負責去搵錢支持學校。」他口中所說的負責搵錢，是靠他去打官司，而不是動腦筋去打富豪名人的主意，「靠籌錢是很難去維持學校的，還是靠自己實際一點。」 胡鴻烈跟鍾期榮，兩個人個子小小，但都有這點硬性子。 專注教務賠上健康 幾年前，學術評審局開始評審樹仁的課程，眼見目標即將到達，但可惜那時為了應付繁忙的學校工作，校長鍾期榮卻賠上健康。 01年某日，兩夫婦在學校飯堂吃飯，大家正在說笑時，校長突然倒下。胡鴻烈說：「當時還以為校長跟我開玩笑，但不得了。」他心知不妙，校長該是中風，他立時抱著她，因為他知道中風的人一旦倒下來，情況會更壞，「我當時只想一定不能讓她倒下來，只是立刻抱著她」。這刻雖說來得有點突然，但丈夫說太太中風，可能早有因由。「中風前，我已經很憂慮她的身體，因為她經常忙著工作，胃口也不好，只是我未有提醒她多注意身體時，她已經出事了。」坐在校長身旁，陪伴她一起看報的校監，對於太太中風，仍然歉疚自己對妻子健康的警覺不足。 出事後，醫生說要替校長插喉輸送營養液，但他堅決反對，原因是這會讓她的身體功能退化，他情願把食物攪爛成流質狀，每天耐心地逐小逐小的餵，待她慢慢康復。在丈夫的悉心照顧下，校長也一天一天好起來，「大家說校長病好，是我的功勞，其實不是，這是她靠自己的意志力好起來的」，他連這小小的一點功也不會邀。 細心照料如小孩 看見校長臉部肌肉不受控流口水時，校監會立刻拿起手帕替她抹淨，有時又會輕輕撫摸她的頭，當她是小女孩一般，溫柔地問：「媽媽！我講的話對不對？」「媽媽！對嗎？」而太太一看到丈夫坐在身旁，便會立刻捉着他那雙充滿風霜的手，感覺很溫暖。 自校長中風後，兩夫婦便搬到學校宿舍來，每天早上校長回到學校閱報，一字一句，校長都看得十分認真，有時職員會把學校的狀况向她報告，雖然精神魄力不大如前，但在丈夫的眼中，她的腦筋仍然十分清醒。訪問期間，太太讀報讀得累了，眼皮也合上了，丈夫希望她能夠抖擻精神跟我們做訪問，但畢竟校長年紀大，有時累得合上眼，他會溫柔地在她耳邊輕聲哄她：「媽媽！」「媽媽！妳跟陳小姐談一下吧！」太太總會睜開眼睛，過不了一會，她又累得閉上眼，丈夫沒有責怪，只體貼地說：「校長起來也有兩個多小時了，稍為等一下吧！」 連看護也說校監對校長無微不至的關懷，實在值得新一代人學習。「她打一個噴嚏，他怕她着涼；她吃得少，怕她沒胃口，校監想鍛煉校長的身體，有時希望陪她練習走路，但走得多，他又很『肉赤』，因為要一個中風的人走路，其實是很困難的。」 比妻子更了解妻子 胡鴻烈說校長的性格他最清楚，她能力強，對人真誠，做事沒有不成功的。「我對校長的了解，校長也說我比她自己了解更多。」在整個訪問中，總是表現出一臉謙厚的校監，終於流露出最自豪的一面來。 當然，相知60多年，還有什麼不清楚呢？ 1944年，兩人分別在重慶參加全國的司法官及外交官考試，雙雙考獲第一名，當時兩人要接受為期半年的訓練，考第一的胡便四處打聽誰是司法界狀元？碰巧當時鍾正要為這批新外交官進行司法訓練，兩位狀元臉對臉，便談起戀愛來，翌年11月12日在重慶結婚，去年剛度過60周年鑽石婚紀念。 對於這些形式紀念，胡鴻烈說來淡然，只說這麼多年來，無論是生日或是周年紀念，只是一家人吃個飯而已，或是買支花送給太太，沒有什麼特別的慶祝。他們對個人享樂不太重視，只看胡鴻烈的辦公室仍然使用一個40年前鄧肇堅爵士送他的收音機，還有褪了色的窗簾，已可知一二。 他們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樹仁。「你看我們3幢大樓興建得很好呀！新聞系的系室已經加添了許多新設備，還有LG5已經重新裝修了，你看現在好得不得了。」他滔滔不絕向記者說樹仁的好，縱然記者看到女廁牆壁剝落、設備有點老化……但在兩老的心目中，樹仁早已是他們最好的大學。 文：陳詠詩

>>December 19, 2006 at 4:35:35 PM GMT+8

2006 年 12 月 16 日 星期六 【晴】

胡鴻烈: 樹仁學生都是好的 大公報記者 陳秋霞 2006-11-7  「進入樹仁的學生，質素有好有壞，但由樹仁出去的，都是好的。」年屆八十六歲的香港樹仁學院校監胡鴻烈，眼中的學生都是勤奮，能在社會做出成績的，不比受政府資助的大專院校畢業生差。對於正名大學一事，他認為只是時間問題。 正名大學時間問題 雖然校務繁重，但胡鴻烈盡可能出席學生活動，還笑說與學生打籃球、乒乓球，前幾天更跟學生一起爬了四層樓梯，慶祝樹仁創校三十五周年。 熱愛中國傳統文化的胡鴻烈，與其夫人、樹仁學院校長鍾期榮，打破「諸子出於王室」的格局，在一九七一年創立樹仁書院，為未能入讀政府資助大學的學生，開闢大學之路。他說，當時香港只有兩間大學，香港大學傾向收取中七英文能力較好的畢業生，行三年學制；以中文教學的中文大學則取錄中六學生，行四年學制，收生人數較少。為培養學生熱愛中國傳統文化，樹仁也順理成章採用中文教學，「為學生提供傳統的正規大學課程」。 為學生 盡己能力 胡鴻烈語氣堅定地說當年沒有接受港英政府的資源，拒絕「二二一」的辦學模式（即現在兩年預科再升三年大學之制度），堅持四年大學制。胡鴻烈對辦學的執著，全因他熱愛中國文化，熱愛中國青年，熱愛國家。談到辦學的艱難日子，他感慨「什麼時候都很艱難，但我從沒有放棄，為學生，我可以做幾多就做幾多。」 提到樹仁畢業生，胡鴻烈立即想起八三年在社工系畢業的廖業允同學。他說，當年二十五歲的廖業允，在滂沱大雨下，奮身跳下水塘救起一名小孩，結果捨身成仁。死者已矣，胡鴻烈萬分感慨，但強調廖業允以行動實踐樹仁校訓──「敦仁博物」的精神。 冀學生為社會盡責 胡鴻烈對學生學有所成很滿足。他表示在一九九二年，英國列斯特大學讚譽由樹仁保送的轉讀生，勇奪三個一級榮譽學位。被問到對學生的期望，胡鴻烈想了良久，一個一個字、很認真地說：「希望學生能多做點事，伸張社會正義，為香港與中國的繁榮負責。」 對於政府何時批准樹仁學院正名為「樹仁大學」，胡鴻烈輕鬆地說：「沒有關係，只是時間問題。」香港學術評審局已在今年暑假，通過樹仁具備自我評審資格，成為該校邁向大學的關鍵一步。 （胡鴻烈專訪．上篇）

>>December 19, 2006 at 4:37:12 PM GMT+8

2006 年 12 月 15 日 星期五 【晴】

圓夢胡鴻烈   創校三十五年的樹仁學院，上月通過學術評審局的全部評核，有望最快九月升格做大學。最欣喜的，莫過於三十五年前，提出創辦樹仁的胡鴻烈了。為了樹仁，胡鴻烈打拼半生，賣掉兩幢房子，押上一生積蓄。耄耋之年，仍要每天頻撲到律師樓接官司，賺錢養學校；為了樹仁升格，他太太鍾期榮賠上了健康，因勞碌處理校務，○一年中風致行動不便、說話不清。樹仁的一磚一瓦，都滲滿了胡鴻烈的血汗。 「辦教育，一定要有犧牲……我和Dr. Chung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見到樹仁升格為大學，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說，樹仁像龜兔賽跑裏的烏龜，雖然行得慢，但終有一天，會走過終點。 上周一，ＡＬ放榜後的第二個工作天，位於北角寶馬山的樹仁學院，一早迫滿了前來報名的學生。雖然滿眼都是新面孔，但胡鴻烈總熱情地與他們揮手打招呼。學生們看見這位白髮老翁如此熱情，無不流露出奇異目光，竊竊私語起來。 「這人是誰呢？」 「不知道呀，但好面善。」 「應該是校長吧！」 他眼中 是最好的 學生誤把他當成校長（其實胡鴻烈是校監，太太鍾期榮才是校長），他聽不清楚，只笑着跟記者說：「上星期五放榜當天有四百四十三人報名，今日應該會有八百人，兩日夾埋超過一千二百人。我們沒有參加聯招，單靠在報紙賣廣告招生，有這個人數，的確很好了！」 「但外界總認為樹仁是次等的，學生入不到八大院校，才選擇樹仁。」記者不識趣地潑他一頭冷水。 「這是別人對樹仁的誤解，我們每年培訓過千名畢業生，他們都是社會上有用的人，當中不少是會計師、教授和律師。」（樹仁自八七年起跟北京大學合辦兼讀制法律學士學位課程） 「我們很注重學生的語文訓練，畢業生兩文三語皆了得。」 「樹仁是一間完整而有規模的專上學院，有圖書館、禮堂和宿舍。我們已經向政府申請撥地，斥資三億元興建研究院綜合大樓，預計二○一五年落成，屆時校舍便完美了。還有，我們的課程已通過學術評審局評核，目前只等待政府的書面通知，大學正名指日可待，誰說我們不夠資格呢？」他喋喋不休地向記者解說。 在他眼中，樹仁是最好的 八十六歲的胡鴻烈，耳朵不太靈光，背部微駝，但還是很精靈。他堅持每天回學校處理校務，賣廣告招生、建新大樓、與海外大學交流、新學期開學禮等事宜，他都積極參與給意見。 記者知道樹仁快將升格，約他做訪問，他欣然答應。訪問當日，他有點不舒服，但仍落力地帶記者和攝影師參觀校園主樓、圖書館、展覽廳、宿舍和禮堂，上上落落十多次；又應記者要求到中環的律師樓拍照。健步如飛的他，從不需要別人攙扶。 做大狀 生活無憂 為了樹仁，他仆心仆命，奔波了足足三十五年。但以他的成就，早就不用勞碌，大可安享晚年。 他生於浙江紹興，四二年在中央政治大學唸外交學系，五四年在英國倫敦大學考獲大律師資格，一年後來港執業，至今打過四千多宗刑事案，擅長處理租務賠償、遺產及婚姻案件，又熟悉大清律例和中國法，曾是歐陽炳強的辯護律師。在現時的大律師公會的年資排名表中，他位列榜首。 他出道時，生意已不錯，小案件收五百元，大的收過千元，以當時社會的經濟狀況而言，他算是「富貴一族」。執業一年已能買車買樓買別墅：「有時一個月的律師費，已夠買一個（住宅）單位了。」他說。 在政治舞台上，他亦吃得開。六五至八一年間出任市政局議員，七六年任立法局議員，三年後應邀返大陸，出席建國三十周年紀念活動，獲鄧小平接見，成為首位踏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境的立法局議員。難怪他說：「我出名時，李柱銘都不知道在哪裡！」 名利沒有令他沖昏頭腦，他依然樂意為基層服務。像七一年，他免費替二十二名因參加保釣運動而被捕的學生打官司，最後全部人無罪釋放，其中一人是陳毓祥。七四年香港經濟下滑，四萬人失業，他向政府提議，在九龍城及旺角設立小販認可擺賣區，令失業大軍有工開。兩年後，他獲頒ＯＢＥ勳章。 半百之齡 創樹仁 做大狀賺的錢，足夠他下半生唔使憂，但七一年，他五十一歲，毅然選擇另一條路，自資創辦樹仁學院。「Dr. Chung一直熱心教育事業，她曾在珠海、浸會學院任教。一天，她向我提出想辦幼稚園，但我說要辦就辦大學，因為當年只有港大和中大，不足百分之二的學生能升讀大學，我希望給學生多一個機會。」胡鴻烈說。 大狀雄心壯志辦學，卻經歷了一波三折。樹仁創校第二年，政府懷疑他不是辦學，來封他的門。他惟有發律師信給政府，校門才得以重開。到七八年，政府要求浸會、嶺南和樹仁三間大專院校改制為「二二一」（兩年預科、兩年專上課程、一年深造班）才給予津貼，但他半步不讓。 「四年制大學是全世界的主流，我們隨便改制，又怎會獲得學生及外界的信任？加上校內九成多師生投票贊成維持四年制，我怕甚麼？反正要她的錢，又要符合那些苛刻條件，不要就不要吧！」他說得激動，拍打著桌面，二十八年來的怒氣，似乎仍未消除。 這一役，令浸會和嶺南順利「入宮」，躋身政府資助大學，樹仁則仍在私立院校體制內掙扎求存。 八八年，政府又突然宣布所有大學學士學位課程劃一為三年，取消中六畢業制度，學生修畢中七，才可入大學，方便與英國學制接軌。然而，此舉卻令當時以取錄中六畢業生、提供四年制課程為主的樹仁，招生更困難。 卅五年 耗三分二身家 七一年創校時，他賣掉手上兩幢房子，拿出八十萬，買下跑馬地成和道一幢三層高的別墅做校舍；六年後校舍不敷應用，他又自資買下灣仔萬茂里五層高洋房，改裝成校舍。七、八年後，政府送他寶馬山一片沒人要的荒地做永久校址。胡鴻烈勘察地基時，才知道地皮山坡傾斜度大，泥石混雜，十多呎泥土下，更是堅硬的石頭，要起高樓，必須打極穩厚的地樁。他惟有賣掉跑馬地校舍，用七年時間，打了一百七十六條樁，建成十二層高的學校主樓，造價達一億元。 九五年，學校要建圖書館，他錢不夠，便賣掉灣仔校舍，湊夠一億五千萬元，建成樓高十九層的圖書館綜合大樓；十年後，又動用二億元，建成三十層高的學生宿舍文康大樓。最近，他又向政府申請撥地，斥資三億興建研究院綜合大樓，預計二○一五年落成。 「因為地勢問題，我們十年才可建一座大樓，發展雖慢，但已算完整，我們每年還有二百萬獎學金讓學生申請呢！」他沾沾自喜地說。 寧願自己死慳死抵，他也希望將最好的留給學生。 操勞過度 太太中風 樹仁主樓校舍在八五年啟用，二十一年了，到處都很殘舊，走廊光線不足，牆身油漆剝落，廁所水管生銹。而胡鴻烈的辦公室，仍擺放著一套八五年沿用至今的發黃布梳化，他用的是七十年代沒有電插頭的玻璃膽熱水壺。 「傢俬雖然舊，但仍然可以用，為何要丟掉呢？主樓從未翻新過，單是全校塗一次油，便要花一千萬。錢用在這裡，太浪費了。」他說。 ○一年十一月，他與太太鍾期榮在學校吃飯期間，太太因高血壓中風倒地，他擔心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鍾期榮最終生命無礙，但卻不良於行、說話不清。為了樹仁升格問題，鍾期榮仍堅持每天坐輪椅回校處理校務。他不忍太太舟車勞頓辛苦奔波，與太太一起從麥當勞道舊居，搬到樹仁的教職員宿舍。 耄耋之年，他除了要照顧妻子，還要每天來回學校和中環律師樓，接官司賺錢養樹仁。樹仁的一磚一瓦，都滲滿了他的血汗。 別人覺得他辛苦，他反而自得其樂：「辦教育，一定要有犧牲，我這樣做，沒甚麼大不了！香港這地方很靈活，適合辦私立大學，有頭腦就有辦法，錢雖不多，但只要好好運用，不難的。」 「人的生活可以分兩種：個人生活上，我追求平衡、平淡，每朝七時起床，夜晚十時睡覺，食的是鹹魚青菜，毋須奢華，已經很滿足。至於精神生活，辦樹仁令我覺得充裕快樂，為社會做點事，是應該的。」 清茶淡飯　於願足矣 眼看樹仁快將升格，以往所遇到的困難，在他心中，早已變成細小沙石，是回憶中不堪記的一段了。「過去三十五年，其實都沒有甚麼大困難，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頓了頓、托一托老花眼鏡，再說：「很多人笑我傻，窮半生之力去辦學校，但我總覺得樹仁像龜兔賽跑裡的烏龜，雖然起步遲又爬得慢，但我相信很快會到終點的。」 鶼鰈 情深 胡鴻烈與太太鍾期榮同是八十六歲，二人由相識、相戀至結婚超過六十年。 一九四四年，二人分別參加了在重慶舉行的全國高等文官考試，結果胡鴻烈在外交官考試中名列第一，鍾期榮則在司法考試中高居榜首，並出任法官。女人做法官在當時屬鳳毛麟角，胡鴻烈十分好奇，四周打聽此女子是誰。 其後胡鴻烈到重慶集訓，上司法課時，講者居然就是鍾期榮。胡鴻烈興奮莫名，經常找話題請教，借故親近，期後兩人拍起拖來，四五年十一月在重慶結婚。 五年前，鍾期榮中風，不良於行要坐輪椅，胡鴻烈放棄半山舊居，與妻一同搬到樹仁宿舍。「我要親自照顧她 ，不會放她在療養院和老人院過活。」胡鴻烈說。 每朝早，胡鴻烈必會親自推著鍾期榮，在校門外的小徑散步，鼓勵她練習步行。訪問當日，記者希望跟鍾期榮談談，胡鴻烈答應，但叮囑記者說：「她中風後說話很費力，今日又有點發燒，不要令她太操勞。」拍照期間，他看見太太頭髮亂了，即上前為她整理，又笑著摸摸她的白髮。胡鴻烈對愛妻的感情，六十多年如一日。 胡鴻烈長子胡耀蘇是英國牛津大學經濟學博士，義務擔任樹仁學術副校長；次子胡懷中是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土木工程博士，全職在樹仁任行政副校長。 兩個兒子在樹仁默默耕耘二十多年，作為父親，胡鴻烈當然希望子承父業：「他們在外國受教育，有自己想法，不易改變。他們在樹仁工作，一半是自願，一半是應我要求。畢竟辦學是有意義的事，我很希望他們能繼承學校。」 文：陳婉霞 摘自2006年7月12日《東周刊》

>>December 19, 2006 at 4:57:07 PM GMT+8

2006 年 12 月 14 日 星期四 【晴】

堅毅不拔　胡鴻烈 大學鬧合併，李國章說，與其有太多三、四流大學，不如合起來做一流的。他未必理解，有人為了「大學」兩個字，努力了三十年。討論那是三流還是四流，已經太奢侈。 胡鴻烈三十年前創辦樹仁，賣掉兩幢房子，押上一生積蓄。八十二歲人，仍要頻撲做大律師賺錢養學校。但到今天，那仍是「樹仁學院」。別人當他是大傻瓜，他自覺是愚公移山。樹仁要升格為大學，是龜兔賽跑，烏龜行得慢，但最終會抵達。「我不後悔，也不累。烏龜也很傻，但只要對社會有用，傻也應該的。」 胡鴻烈很會跑，八十二歲人，一頭銀髮，面部鬆弛，背部微駝，但走起路來，仍有無窮精力。第一天跟他做訪問，就花了兩個半小時，在樹仁的校舍和圖書館大樓，跑來跑去。樹仁位於北角寶馬山的校舍八五年啟用，十七年的樓齡，到處都看到殘舊：走廊油漆剝落，廁所水管生銹，樓梯燈光不足，荒廢的自修室的假天花殘破不堪，室內運動場掛有褪色彩旗。在他眼中，樹仁卻是最好的。「我們的學校很大的。」「我們培訓了一萬八千名畢業生，他們都是社會有用的人。」「這是間完整有規模的大學。」與他碰了三次面，三次都聽到同一番話。 「樹仁大學」是胡鴻烈的理想，三十年來，他每天都希望將之實現。記者與他坐計程車回樹仁，不小心向司機說錯了「樹仁書院」，他很勞氣地作糾正：「我們很早已由『書院』變為『學院』，現在要成為大學了！」平時說普通話的他，用半鹹淡的廣東話，認真地向司機說：「樹仁學院，唔該！」今年三月，香港高等教育檢討報告有條文規定，樹仁的名稱不能包含『大學』一詞。他即時寫信抗議。為了「大學」兩個字，胡鴻烈整天為樹仁奔跑。但以他的成就，其實一早就不用跑了。 政壇法界長袖善舞 他是香港早期十名執業大律師之一，打過四千宗刑事案，是歐陽炳強的辯護律師。他最擅長處理租務賠償，又熟悉中國法。「有很多遺產問題，都要看婚姻有沒有效，部分涉及大清律例，我是這方面的專家，都要給意見。」他初出道時，生意已很不錯，小單案件收五百，大的一千，當時買一個麵包也是一、兩毛。單是租務，他每天就接兩、三個新案子。五五年從倫敦拿了大律師資格來港執業，第二年就可以買車買樓買別墅請司機。法庭上，他雄辯滔滔；政治舞台上，他也長袖善舞。曾任市政局副主席、立法局議員、小販政策委員會主席、太平紳士。「我當了二十年民選議員，我出名時，李柱銘不知道在哪裡。」 他是歐陽炳強的辯護律師，一直相信他是無辜的。他打過這麼多案件，就是這一宗最放不下心。他曾為歐陽炳強求過情。他因為民請命而出名，窮人要他打官司，他也不收錢。他辦公室內掛了一幅感謝狀，是他在五六年，免費為一名被判死刑的犯人洗脫罪名。七一年，他亦曾免費為二十二名因保釣被捕的學生打官司，最後全部人無罪釋放，其中一人是陳毓祥。 他最自豪的，是七四年香港經濟下滑，四萬人失業。他向政府建議，在九龍城和花園街設立小販認可區，即時令四萬人有工做。兩年後，他獲頒OBE勳章。當年做大律師賺的錢，足夠讓他在五十歲時退休。但在一九七一年，他五十一歲時，卻創立了樹仁，從此再無法休息。「我太太（樹仁校長鍾期榮）原想辦幼稚園，但我說要辦就辦大學。因為當年能進大學的學生，不足百分之二，我要讓未能進大學的學生接受大學訓練。」 創校之路苦不堪言 他對港英政府可說貢獻良多，但說到辦樹仁，他就感到很委屈。創校第二年，政府來封他們的門，懷疑他不是辦學校。他發律師信給政府，最後校門重開。七八年，政府又要專上學院改「二二一」才給津貼，他卻堅持提供四年制大學課程。「這算是什麼，兩年預科，兩年專上課程，一年深造，這根本不是大學課程。」浸會嶺南都接受了，之後還陸續變為大學。他就是無法接受，寧願不拿這個錢，用自己錢熬下去。就算回歸後，他成為全國政協，又拿了大紫荊星章，亦無補於事。 去年，樹仁想申請四個學科為學位課程，但香港學術評審局只即時通過三科。三個月後，他的太太中風，至今仍要坐輪椅。今年，他打算將餘下的六個榮譽文憑課程也送往審批，若通過的話，樹仁所有課程都成為學位課程，但仍未聽見政府打算把樹仁升格為大學。「特區政府說我們不夠資格，我們就不夠資格嗎？我無所謂，我認為我們夠就是了。」 學校沒錢我全負責 胡鴻烈有股驚人的毅力，換了是別人，早就放棄了。當年樹仁創校，他把七十萬積蓄買下跑馬地成和道三層高的小洋房做課室。學校要擴充，他又拿錢出來，買下灣仔萬茂裡五層高校舍。七八年，政府送他寶馬山的地，作為永久校址，但地皮在五十度斜坡上，全是泥和石。政府文件指，該處只可建兩層高校舍。他卻賣掉跑馬地的校舍，用了七年時間，打了一百七十六條樁，建成十二層高的學校大樓。十年後，學校要建圖書館，他不夠錢，唯有賣掉灣仔的校舍。直至今日，他仍要拿出律師樓的收入，興建一幢二十九層高的康樂及宿舍大樓。他笑指着工地說：「我的積蓄都押在這裡，普通的大律師，六十歲便退休。但我仍在拼老命，總之，學校沒錢，我負責。」 他早上回校處理校務，下午就回律師樓處理案件。每星期工作七天，有空就往學校跑，記者星期六晚七時找他，他仍在學校。連食也在學校。「午餐肉面配飲料，十三塊，加蛋只要五毛，很便宜。」兩年沒出國旅行。他是樹仁校監，太太是校長，大兒子是副校長，但全沒領薪水，開支實報實銷。記者無法想像一個當了五十年大律師的人，生活是如此儉樸。直至去過他麥當奴道的家，便信了。他與太太的房間，只有兩張床，兩個櫃和書枱，白色的牆沒任何裝飾，連淨色的窗簾都有點發霉。中環的律師樓更不用提，電梯大堂猶如酒店，但他的辦公室卻十四年沒裝修，窗台的灰都掉了，電腦也沒一部，只有一部打字機和一名跟了他四十年的文員。「現在非這樣子不可，要盡量省，否則錢從哪裡來。」 烏龜精神堅毅不拔 他不喜歡求人，認為求人不好，不舒服。「很多人說我是大傻瓜，但這是場龜兔賽跑，烏龜雖然很傻，但仍慢慢地在爬，我相信樹仁很快會到終點。」胡鴻烈小時候很喜歡烏龜，覺得它們堅毅不屈，背着個殼，默不作聲，慢慢地向前走。他的辦公室，真有一隻烏龜標本。像龜一樣，他從小就艱苦地走自己的路。他在紹興出生，在家中排第八，母親為填房，出生後被過繼給堂伯父母。「伯母的家比我們的窮，連吃飯也有問題，我當時覺得很不公平。」他九歲才有機會進小學，知道唸書是條出路，所以拚命的念。他一直名列前茅，高中已考獲大筆獎金，還有能力寄錢回家。到重慶念法律外交系，亦不用給學費。「念大學很辛苦，當時抗戰，重慶是大後方，物資短絀，吃的飯都有粑子（穀殼），更不用說要吃肉。我和同學放假，就捉野狗，煮狗肉來吃。」畢業後，他參加全國舉行的高等文官考試，考獲外交官試的第一名，接受文官訓練期間，認識了太太鍾期榮。抗戰勝利後，政府派他到蘇聯任副領事。當了七年領事，有了積蓄，便與妻兒到法國和倫敦，進修法律。 實踐理想傻也應該 香港三間大專，浸會和嶺南都變為大學，今天只剩下樹仁。其他大學爭着收拔尖的，躋身國際級大學之列，但胡鴻烈都不要。「我們很多學生都沒機會念大學，是我們提供他們四年大學課程，讓他們有機會發揮潛能。我不要收outstanding（傑出）的學生，我只想培養社會有用的人。」不需別人認同，也不要政府資助，只想樹仁能成為一間私立大學，用自己的錢實現自己的教學理想。「我沒想過退休，也不覺得累，我會一直奮鬥，傻也是應該的。」 望兒子繼承學校 胡鴻烈有兩個兒子，大仔耀蘇是牛津經濟博士，現時任教英國和域大學，亦義務擔任樹仁學術副校長。次子懷中是柏克萊土木工程博士，全職在樹仁任行政副校長。訪問第一天，碰到耀蘇，本想訪問幾句，但他說：「訪問爸爸好了。」胡鴻烈說，兒子接受外國教育，有自己的思想，他不易控制。那他們為何願意當副校長？「一半是自願，一半是我要的，我兩個孩子默默地做了十八年，我當然希望他們能繼承學校，這是有意義的事。」 後記 胡鴻烈是謙謙長者。吃飯時為記者遞果汁，坐車時為記者開車門。記者要求他找小時候的照片，他居然翻箱倒篋，找了半天。記者打了五次電話給他，補問資料，他每次都不厭其煩回電，還不斷多謝記者幫他做訪問。最後一次訪問，他向記者說，自己雖然是年紀大的人，但不會恃老賣老。「年青人也有他的長處，我喜歡向別人學習，好像你們記者的專業，就很值得我敬佩，很值得我學習。」說得記者眼睛都紅了。 壹週刊

>>December 19, 2006 at 4:38:40 PM GMT+8

2006 年 12 月 9 日 星期六 【晴】

【《人生，為了...》後感】 回想演出過後，那刻深深感受到「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由構思編寫劇本、一起去錄製短片，到換上戲服在鬧市街頭拍攝劇照，以及多少個下午的對讀與綵排，當中付出過不少的汗水。數星期以來跟組員的交流接觸，又加深了我們之間的了解。直到演出完結的一刻才教我放下心頭大石，心裡也同時泛起一陣莫名的空虛失落感覺。 陳方老師說得不錯，「人生」是個很大的課題，並不容易處理。記得由組員家豪發現梁遇春的散文後，到我們一起討論，再到訂下圍繞「人生」、「理想」這兩個主題來建構我們的話劇時，我們仍沒有意識到這是題目的艱難。那時我們還在笑談理想，但到後來開始認真討論時才發現普遍人(特別是我們這個年紀的青年)對於人生或理想原來都感到很迷茫，於是我們決定以話劇把人生中的迷失表達出來，希望在取出大家共鳴的同時，也會讓大家反思自己的人生與理想，所以我們的話劇在一堆「問號」中完結，正是想把答案留給觀眾們自己去找尋、解答。 通過這話劇中的每位角色對各自理想人生的追求，讓大家想想有否如他們一樣迷失，看看自己對人生有否定義。一般人都公式化地認為人生最得意就是做到這四部曲：讀大學、進修、做老闆賺大錢、提早退休安享晚年。對於這種一般人的「理想」模式，諸如富甲一方、權傾天下、名利雙收等等，又是否人生真正的意義，還是只是墮進另一層的迷失？ 劇中的我飾演一位聽從母親的話，然後踏上上述四部曲這條青雲路。角色給我的感覺是「他」算得上成功，但又令人感到可悲。可悲因為「他」活得沒有靈魂，感覺只是母親手中的一隻棋子，扶持他踏上康莊大道，即使晚年無憂，一生卻欠缺對人生的親身參與感受。就好比現今很多的父母，都渴望子女成材而出盡奇謀，例如從幼稚園已安排他們入讀名校，又強迫子女學習音樂、舞蹈、畫畫等，目的就是為了讓子女根據自己的期望成長。這原意或者是想子女將來生活安好，但事實上，卻扼殺了孩子成長的自由，使他們不能發展出自己的興趣。 於我而言，人生不在於得到多少，也不在於盲目地追求大眾的目標，而是活出自己的一套。又或者說在於付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嘗試不同新事物，遊歷名川擴闊眼界，享受世界，追尋快樂。蘇軾說得好：「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與其為帶不走的名利財富奮鬥，倒不如放鬆一點，不要為功名為惑，能閒時把酒作樂，過無憂寫意生活、遊戲人間，亦算不枉此生。人生只得一次，我只想及時行樂，不讓自己有遺憾也於願足矣。

>>December 19, 2006 at 4:32:12 PM GMT+8

2006 年 12 月 7 日 星期四 【晴】

【看球賽有感】 近期看了一場足球比賽. 隨著比賽時間過去,我所支持的球隊表現一直不過不失, 奈何在完場前,有球員把球踢進了己方龍門,把奪標的機會斷送. 有人"擺烏龍",令一眾的支持者最後要失望而回, 但令人更失望的是,這烏龍球暴露了球隊團隊精神的不足. 賽後,矛頭紛紛指向那名"擺烏龍"的球員,代理領隊和隊友也批評他. 面對眾人指責,他承受著巨大壓力,但亦坦然承認自己犯的錯. 當然,他對那球失誤責無旁貸,要負上最大的責任, 他自己也感到失望,知道是自己準備不足,沒有提升狀態來進行比賽. 其實,人誰無過?又有誰喜歡出錯? 反而,從事件中我看到球隊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足球是團體比賽,需要十一個人下場一起努力去踢, 任你球技再好,也不可能妄想以一己之力去扭轉賽果. 所以,十一個人中只要有一兩個不盡力,已足以令球隊陷於困境. 球隊出現問題,也不應只歸咎到一兩個人的頭來, 失利可以是因為隊員之間的支援不足,也可以是領隊的用人排陣、戰術部署失當, 球隊失利,是十一個人的失利,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作為一個團隊,最重要的是團結、團隊精神(Team Spirit), 應該同心一致去面對逆境,而不是大難臨頭互相指責或找人承擔錯誤, 球隊的敵人不在隊中,而是對外的競爭對手. 隊員之間過度的指責,只會造成分化,使球隊士氣下跌, 團隊沒有士氣,就如一盤散沙,古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有士氣時,以少勝多也未嘗不可; 沒有士氣,任你有百萬軍隊也未必及得上一支精兵. 當然,賽後檢討是必要的, 但檢討過後,應汲取得到的教訓去改善, 而不是執著於追究是誰的錯,我明白「愛之深,責之切」, 我也曾對球員表現感到失望,但一切指責已經無用, 作為旁觀者,我只意識到窮追猛打會損害球隊士氣和內部氣氛, 既然事件都發生了,要改也改變不來, 還不如一起共商對策,把失敗所得之寶貴經驗傳給隊中的新球員. 作為支持者,球隊失誤當然痛心,但球隊內部氣氛的不和更令人擔心. 內部氣氛不和,球員士氣也低落,踢球意慾下降,還如何去努力合作? 還會帶連隊中的年青球員的情緒,減弱他們對球隊的歸屬感,不是損失更大嗎? 所以請不要再爭論誰是誰非,應互相鼓勵扶持,把球隊納回正軌. 希望一眾球員咬緊牙關撐下去,這年或許會是一段艱難時期, 但請繼續努力,不要辜負支持者的期望,來年大踢一場"爭氣波"! 支持你們!

>>December 8, 2006 at 4:30:29 PM GMT+8

2006 年 11 月 30 日 星期四 【晴】

【不知你是我敵友】 因為一些事,跟一位很久不見的朋友吵翻. 心情跟今天氣溫一樣低落、一樣寒冷. 真的感到很沮喪,想哭, 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交友之道在乎坦誠, 是朋友,就沒有什麼不可以坦白說. 我們已有四、五年沒有見面, 直到數星期前,接到你的電話,約我出來一聚, 那刻我感到驚訝,但打從心底是高興的, 因為猶如尋回一份失去多時的回憶, 心裡也想看看老朋友在多年後的今天會變成什麼模樣, 後來卻發現原來是去參加你公司開的財務講座, 那時心裡已感到納悶,很不是味兒. 又一個星期過去,再次收到你的來電, 說有東西跟我商量,說合作代理品牌紜紜, 那時我問你合作的內容,你什麼都不願說,硬要我上你的公司去. 最後我臨時決定爽約,沒有去,因為我也有必要保障自己, 既然要合作,就得讓我了解內容,也要給我信任, 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能令我安心去信任,又談什麼合作? 我知道,那次我應了約又不出現是我的錯. 但你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合作的細節? 即使只是透露一點也不可以嗎? 不能來個簡介讓我有個基本概念嗎? 找我來合作代理,我卻又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的內心又有多惶亂不安嗎? 今天晚上再接到你的來電,你又重提那合作的事, 我說我有很多功課要做,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看過我這篇文章的同學們都可以作證, 我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到你公司商討一整個下午,才發現我沒有合作的興趣. 你為什麼拒絕把代理的計劃跟我簡介一遍呢? 既然你不願講內容,我也無謂去, 反正我也只是個學生,賺錢的事我也不急於一時. 然後你竟然說沒有朋友做,說我們不相熟, 事情真的這樣嚴重嗎?若然是真的,我也無話可說, 倔強的我絕對不會吃你這硬的一套. 你說我不夠朋友,難道你自己就算是個稱職的朋友? 你找我聚舊,卻原來叫我去你安排的場地,這算是怎麼樣? 幾次致電給我,都是約我去你公司或你安排的地方,這又是什麼? 我知道自己很容易被別人影響,但不等如我就是一隻扯線玩偶,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堅持,也有應有的警戒心, 你不肯告訴我合作內容,我也沒必要跟你合作, 你卻反過來說我不夠朋友,又說跟我不熟念, 不會再找我,這到底是誰有問題呢? 假使你堅決要絕交,我也管不得這麼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利用,我不知道你是否跌入傳銷網, 不管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朋友,仍想在這裡說一句, 做人還是放鬆一點,不要輕易被物質蒙蔽. 朋友也不是你的工具,不合作就沒朋友做嗎?不要動輒就以此作威脅. 只要是真心誠意的合作,總會得到別人認真考慮. 怎樣也好, 又或者以上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誤會, 我也希望是這樣,總之,好自為之吧. 我真的感到萬般無奈,很想痛哭, 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問我有沒有　確實也沒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　非甚麼大仇 為何舊知己　在最後　變不到老友

>>December 1, 2006 at 2:33:55 PM GMT+8

2006 年 11 月 23 日 星期四 【晴】

年尾好歌不斷,繼eric kwok的《晏》, eason的《富士山下》都是我近期在播放器中loop過不停的歌. 始終,我還是比較欣賞林夕的詞, 喜歡他在歌詞裡帶出的意味. 這回林夕又再次借故事帶出要表達的訊息, 這首帶哀怨的編曲,不禁讓人聯想到肅剎的冬天, 配上林夕的故事,彷彿繪出一幅情景交融的畫. 故事發生在嚴冬,男主角知道舊愛仍苦戀著自己, 但自己已不愛她,想說過清楚明白, 於是便以富士山為喻說出他的道理. 這些都是一些老生常談,但卻都不容易做到的道理. 當一段戀愛發展到末期,已無法挽回, 應該如何去面對呢? 放開還是捉緊?重新生活還是等待? 答案其實都很明顯,但基於人的執念, 普遍人都做不來. 即使感情逝去,即使心靈破碎, 但傷口也總有結疤愈合的一天. 卻仍在苦苦的等,只猶如在自己的傷口上灑鹽. 對方都沒感覺了,都不愛了,自己等一天、等一生等一世, 又需要付出多少的青春、代價? 大家都會有歸塵土的一天,真的非君不嫁、等到那天嗎? 這又值得嗎? 每個人都只得一雙手,靠這雙手就想去留住一切,有可能嗎? 有東西真的能永遠捉緊嗎?捉住了就等如擁有嗎? 捉緊不代表擁有,擁有也不等如能從此捉緊. 在這二元世界裡,事物都有正反、對立、因果的關係, 要明白擁有,就要懂得接受失去. 沒有失去過,也就不會明白什麼才算是擁有. 試問有誰可以因為喜愛就把富士山據為己有嗎? 林夕以「富士山不可私有」為喻,說明愛不等同能夠就此私自佔有. 其實得到過,能夠懷緬,也就是擁有過. 這個比喻他一早已提出過,想不到他會套用到歌詞來, 我在2006年2月17日的日記裡也就提及過: 『林夕用過的比喻不錯,你愛富士山,也不可能把整座山佔有/搬回家, 世間沒什麼能永遠佔有,如果真的愛富士山,不妨買張有富士山的名信片, 懷念時拿出來看看,也不錯了.』 失去的那種感覺是悲哀的, 於是林夕提出不妨把悲哀假設成是自己幻想虛構出來的, 因為感覺本身就是很抽象的東西, 也不妨把前事都化作石頭,隨意拋下,豁然便走. 當然,這些都說易行難. 人不是什麼罕有的動物,往街裡繞過一周, 世界一轉,人或已幾度輪迴. 人生並不算很長,其中失戀佔的時間其實更短, 整天想著回家的路需要幾多里,又有誰能夠預算呢? 不如忘掉你我之間的恩怨,趁這櫻花開了幾轉之時, 不要執著,放開一切,走到東京旅行散心. 富士山下 陳奕迅 詞：林夕 攔路雨偏似雪花 飲泣的你凍嗎 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 連調了職也不怕 怎麼始終牽掛 苦心選中今天想車你回家 原諒我不再送花 傷口應要結疤 花瓣鋪滿心裡墳場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終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為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覺 假設是來自你虛構 試管裡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塵硬化像石頭 隨緣地拋下便逃走 我絕不罕有 往街裡繞過一周 我便化烏有* 情人節不要說穿 只敢撫你髮端 這種姿態可會令你更心酸 留在汽車裡取暖 應該怎麼規勸 怎麼可以將手腕忍痛劃損 人活到幾歲算短 失戀只有更短 歸家需要幾里路誰能預算 忘掉我跟你恩怨 櫻花開了幾轉 東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遙遠 repeat*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覺 假設是來自你虛構 試管裡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塵硬化像石頭 隨緣地拋下便逃走 我絕不罕有 往街裡繞過一周 我便化烏有 你還嫌不夠 我把這陳年風褸 送贈你解咒

>>November 23, 2006 at 7:18:18 PM GMT+8

2006 年 11 月 20 日 星期一 【晴】

【十一月的雨】 若不是維港兩岸的聖誕燈飾經已亮起, 若不是商場、百貨公司都擺出聖誕的裝飾, 我還以為冬天還未曾到臨. 今年的這個冬天真害羞,仍在藏頭露尾, 都已經十一月下旬,天氣仍未轉冷(只可以叫涼), 這幾天更反常的下起大雨來. 今天放學到灣仔走了一趟,跟老朋友聚舊, 由於沒帶傘子,就只能任憑雨點打到身上. 想不到冬雨下得這樣狠,一滴滴冰冷的雨點, 打到只餘微溫的身軀上,使人不自覺發抖. 這一陣雨,也使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 於是我才正式感受到一點點冬天的感覺. 十一月降雨,甚有六月飛霜的意味, 為這個仍然未冷的初冬添上一絲畫意.

>>November 21, 2006 at 2:51:49 PM GMT+8

2006 年 11 月 18 日 星期六 【晴】

「裙」是女人的借代,「臣」是帝制之產物,皇帝的屬下皆自稱臣. 所以裙下之臣可理解為向女人崇拜、稱臣的男人, 他們甚至不惜一切為她們效勞、做任何的事, 所以「裙下之臣」通常是指那些拜倒女性裙下的男性. 至於eason《裙下之臣》唱的那一位男性?可能是wyman的自況. 那他又到底拜倒哪一位女性裙下呢? 非也,此裙不是借指女人,是指時裝大師設計的時裝. wyman借「裙」發揮,道出自己對時裝的喜愛, 於是寫了一個熱愛時裝的"他"去看時裝表演, 他在台下欣賞著台上模特兒穿著各款新穎服飾行catwalk. 而時裝表演的舞台通常有一個人的高度,讓人由下而上欣賞, 他正名副其實地在當一名「裙下之人」. 看著那些剪裁新穎、出自大師手筆的時裝, 他也不禁充滿幻想與悸動,當然,他不能每一件都擁有, 但卻對每一件都慾望無限,這看得他熱血沸騰,幾乎想每一件都擁有, 他想全場的人都應該跟他一樣的花心, 因為那些設計都太美麗了,他們都應該不止喜歡一位模特兒. 他看著那些飄逸的設計, 每一條都教他心花怒放,刺激而震撼, 每一件都讓他祟拜得死也甘願,為大師們的傑作而驚歎, 他明白到為何幾百萬人都被它臣服, 為了漂亮,多少女性為服飾大破慳囊, 窮一生作為時裝設計品牌大師的侍臣. 人性橫蠻、善變、柔弱、天真的一面, 都可從這些大師設計的衣服裡散發出來, 證明他對時裝的喜愛不無道理, 時裝背後總有一種不能抗拒的魔力,教人不能抗拒. 即使活著失去了樂趣,他認為勝在還有時裝可以看, 他常流連於淑女群、烈女群當中, 欣賞她們的衣著藝術,為那些漂亮的服飾而動心. 只因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時裝迷. 後記:以上純屬胡鬧,其實關於《裙下之臣》歌詞內容應如何理解, 且看wyman會否如《單車》一樣因大眾的曲解而按捺不住站出來解畫. 裙下之臣 陳奕迅 詞: 黃偉文 抬頭望　長裙下的風　連幻想　的質感　都一樣柔潤 無論雪紡或絲絨　同樣誘發過我　那一秒悸動 從未敢　每個亦吻　卻對每一個　的慾望　無憾 熱血在騰　大概每個人　不只喜歡一個女人 ＊讓那　飄呀飄呀的裙 　挑惹起戰爭　賜予世界更豐富愛恨 　讓那　擺呀擺呀的裙 　臣服百萬人　對你我崇拜得太過份＊ ＃為那　轉呀轉呀的裙　死　我都慶幸 　為每個婀娜的化身　每襲裙　窮一生　作侍臣＃ 橫蠻善變柔弱天真　全是她　不可解　的魔術成份 純白淡色或繽紛淡　裙下永遠有個　秘辛要探問 其實想　每個亦吻　理智制止我　衝動地行近 熱血在騰　問哪裡有人　一生只得一個女人 Repeat＊＃ 我要讚美上帝　活著就是無樂趣　也勝在有女人 今生准許我　裙下盡責任　忙於心軟　與被迷魂 流連淑女群　烈女群　為每人　動幾秒心 讓那　飄呀飄呀的裙 可愛的女人　賜予你我刺激與震撼 讓那　擺呀擺呀的裙 凡士氣下沉　賜我理由再披甲上陣 Repeat＃

>>November 19, 2006 at 7:23:45 P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