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年 4 月 30 日 星期五 【晴】

時間：忘記了
地點：屯門商務印書局

今天，溫習過後，我走到商務印書局，正在看有沒有一些好看的散文集。我看見身旁有一個約兩歲的小孩子，走到「古典文學」的書架前，用他的小手拿起一本「柳宗元詩集」，然後坐在地板上，大大的眼睛四處張望。他沒有理會別人，仍然坐在地上看書，好像地上有一個圓圈，圈內就是他的世界。

這個小伙子，帶點傻氣的笑了。

當然，他的母親在下一刻把他抱起，把書本放回原位，然後帶走他。我望著那本書，望著那小孩剛坐在的位置，回想他的明眸大眼，呆頭呆腦的樣子，可愛非常。

小孩子是雨天裡的一把小傘，是黑白相裡的一點色彩，是飲「廿四味」之後的一顆小糖果，是世上最美好的忘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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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金句：嚇死朕喇

今天心裡常哼著這兩首歌

是日金曲：
1. 人生捕手 - 劉德華

在溫室泛舟　誰又記得奮鬥
走出門口　原來越冷越長壽
逆流便向上游　微笑者可得救 難過更過不好以後

逆境出對手　時運也講節奏
高手能守　然後自有然後
上游亦勝下流　能吃苦都不瘦 迎接猛風就當盪韆鞦

勤力是我密友 陪著我走過最驚險時候
朝著明日走呀走 強橫要天也佩服地拍手
勤力令我自幼 無常中得到自信的成就
胸懷大過四海人潮任我游

2. 一步一生
曲:伍樂城@RNLS
詞:林夕
編:伍樂城

童年是誰伴我走 挽我的手
望我踏上天梯 不可退後
曾經期望著我 前程和戀愛 甚麼都擁有

* 沿途就算跌 要跌得好看
才能不自責 報答別人厚望
然而誰明白我 沒你們所想的堅壯
我很想找個人 對我說別怯慌

回顧中彷彿一步一生
每一級一世都難忘 如何吸引
曾碰上每個過路人 跟我漸行漸遠
懸崖上我始終都企穩

誰伴我去走一步一生
每一位一個不留神 不再熱吻
還有沒有人 令我驚險又興奮
願我能 提示我這一雙腳 別震 *
Repeat *

前面是誰伴我走 挽我的手
但笑著吃苦的氣力 我有

>>May 3, 2004 at 2:00:22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9 日 星期四 【晴】

穩定
一個叫人放心的詞語
非常好
感謝神

>>April 30, 2004 at 5:43:45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8 日 星期三 【晴】

這夜，書本悶得叫人發瘋，我決意找別的事做。想起早前寫的一篇文章：黑白照，當天寫成以後便放在日記上，卻沒有細心的修改過，這修改足足花上了一小時。

在修改期間，發現了一個小問題：「相題並論」，這四個字究竟有沒有寫錯呢？當中會否有別字呢？是「相題並論」還是「雙題並論」呢？我有一個習慣，當我忘記一些字的寫法時，我會用網上搜尋器，搜尋曾經用過這些字的網站，從而肯定我寫的是對還是錯。

我在網上搜尋「相題並論」這個字，找到一百八十七個寫下這四個字的網站；
至於「相題並論」呢？只有十三個；

但字的正寫是：相提並論。

把「相提並論」錯寫成「相題並論」的網站，有新聞網站、政府網站、「亞洲時報在線中文版 」……
香港怎會不是「錯字大城」
我的中文還是不大好……

p.s. 找到一個分辨錯別字的網址http://www.kwuntung.net/check/

>>April 29, 2004 at 5:31:30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8 日 星期三 【晴】

怎樣做母親(6)----------------聶紺弩

母親打我的時候，從來不啞打。一面打，一面一定罵：「砍頭的！」「殺腦売的！」「充軍的！」「短陽壽的！」母親雖不能說是大家閨秀，卻也不出身於什麼低微的人家，不知為什麼知道那麼多罵人的話。

某次，母親打我的時候，從來不許我的腳手動一下。她有一句術語，叫做：「動哪裡打哪裡。」兒子也很難餵的像錦羊，動一下，跳一下，一面固然是心裡受了許多冤屈，無可伸訴，一面也只是一種簡單的生理的映，但這卻多費了母親的許多力，也使父母的遺體多吃了許多苦。

母親在我做了官旳時候還稱功說：「不打不成人，打了成官人，要不是我從前打你，你怎會有今天？」為了證明她的話之不正確，我有時真想自暴自棄一點才好。

有一齣戲叫做「甘露寺」，是劉備在東吳被相親的故事。某年，我也演過甘露寺裡的劉備那種角色，結果不大佳，據相親者觀察我是沒有受過家庭教育的。大概因為我不善周旋應對，對人倣慢少禮等等。我也實在沒有受過什麼家庭教育，也不知道中國有沒有家庭教育，至於身受的，簡單得很，就母親的一根雞毛帚。我從小就很孤僻，不愛和人來往，在熱鬧中過不慣。這是雞毛帚教育的結果。我小時候總以為別人都是有母親疼愛的孩子，他們不了解我的苦楚：我也不願意鑽進他們幸福的圈子裡。縱然有時鑽進，快樂了一陣之後，接著是母親充滿了「打氣」的臉和她手中的雞毛帚那實物，馬上就想到我和別人此的不同。「歡喜歡喜，討根棍子搬起」，這是一句俗話，意思是快樂之後會挨打，也就是樂極生悲。一回樂極生悲，兩回樂極生悲，久而久之，就像樂與悲有著必然的因果關係，為了避免悲，就看見樂也怕了。孩子們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塊兒玩來玩去，不知怎麼一來，就起衝突。在這樣的場合，別人有一個最好的制服我的法子：「告訴你的媽媽去！」我幾乎現在聽見了這句話還怕，在消化不良的夜晚，有時候還作這樣的怪夢，不用提在當時給我心靈上的打擊。

>>April 29, 2004 at 6:40:35 AM GMT+8

2004 年 4 月 27 日 星期二 【晴】

是日金曲： 情(是永遠著迷)

曲: 林敏怡 詞: 林敏聰

讓我的手托著頭 沉默裡細心欣賞妳
願在妳嘴邊輕輕吹 這暖的空氣

讓我的手蓋著頭 沉默裡細心思想妳
在妳頸邊輕輕吻起 疲倦了也不歸去

只因我有著妳 一切也覺完美
情是永遠著迷 永不相欺
只因我愛著妳 心中有了甜味
願留住落日 晚風中共對

風天際輕轉動 風裡落霞伴晚虹
心總不再激動 只盼望和妳在
對望抱擁(妳)

>>April 28, 2004 at 8:12:13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7 日 星期二 【晴】

怎樣做母親(5)-------聶紺弩

「ｘｘ！」母親叫我，「我去到各個房裡上上油，添點燈草，把燈都點得亮亮地，菩薩保祐明年一年順順遂遂。要小心，不要把油潑了。」

我一年拿著清油壼，一手握著一把燈草，到每一間房裡小心翼翼地作好了所作的事，回來把油壼放原來的地方，放好了，走了幾步還回頭去看了一回。

「油都上了吧？」母親問。
「上了！」
「沒有做壞麼？」
「沒有！」
「還好，」父親在旁邊說，「聽聲音蠻透澈的。」

但是到了天快亮了，父親的癮過足了，起來準備「敬神」的時候，母親到放油壼的地方一看，油壼卻躺在油灘裡！什麼原故呢，我到現在還不明白，大概不是小丫頭故意害我，就是老鼠先生和我過不去。母親是最講禁忌的，父親又希望這一夜有個好兆頭，潑油本來又代表輸錢，虧本，捐財這些意義的。這樣一來，以下的不必說，總之，正在別人家「出天方」，滿街的炮仗亂響的時候；母親為首，父親幫忙，把我撳在椅子上，打得像殺豬樣地叫。我的腿被打跛了，以玫第二天還不能到親戚人家裡拜年。

又是過年，可是不是除夕，大概是被三或者被五。我們過年是過半個月的。

伯父的靈屋屋子供在堂屋裡，他死了一年多，夜晚，父親尔知從誰家裡吃了春酒回來，感覺得身上不舒服。父親常常身上不舒服。母親說：
「ｘｘ，你在伯伯靈前燒燒香，磕幾個頭，叫伯伯保祐爹清吉平安。」
「我不！」我說。
「為什麼不呢？」母親和父親都很詫異。

我已經十二歲了，高小一年級已讀過，年過完，就要讀二年級。那時的高小，學生都很大，我在班上算是最小的，因之，某方面的程度，也比來同級的學生要高。我在學校裡是高材生，這時候，已經知道人死了還有魂魄什麼的，不過是句謊話。因之，伯父的靈位也者，其實，不過是一張紙上寫的幾個字，決不會有什麼力量，能夠保祐父親的病好。就算伯父真有魂魄什麼的吧，那魂魄也不過和他活著的時候一樣；他活著的時候，既然不見有什麼了不得，為什麼一死，就神通廣大，能夠作威作福呢？父親的病，明明是體質和保養的問題，決不是鬼神所能為力，如果死生有命，疾病在天，伯父縱然有靈，也未必能逆命回天；如果能逆命回天，伯父既然是愛父親的，那就不必燒香磕頭，也會保祐父親好。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是等「為什麼不呢？」問到頭上的時候，我卻無話可答。我還沒有把心想的東西源源本本的，有頭有緒地說出來的能力。理由，向來只寫在文章上，口頭上沒有說過一回，在母親的積威之下，也沒有申述理由的習慣，雖然我相信，假如我能夠說出來，甚至於母親都會饒恕我的。我說不出，說出的簡直不成其為堙由。我急了，爽性低著頭，撅著嘴，樣子大概很難看的。

「說呀，」父親說：「不說，就照媽說的做。」
我還是沒有說。心裡非常想，卻被不知什麼東堵住了口。我仍舊低著頭，撅著嘴，動也沒有動。

「你看你多沒良心！」母親厲聲地說：「燒香磕頭，是你伯伯受了，被保祐病好的是你的爹︳事情又這樣容易，你都不做，是什麼意思呢？還不趕快燒香，還要我動手請你麼？」

我聽了這話，為了受到威脅與冤屈，又明知一頓皮肉的痛楚馬上會來，簡直不覺掉不淚來了。我小時候性情很倔，寧可挨一頓打，不願做聲明了不做的事。結果不問可知，母親手上折斷了一根雞毛帚，我的背和屁股上添了許多青的紫的傷痕。父親沒有說話，也沒有幫忙。要幫忙因為身體不濟，要勸阻卻又惱怒我沒有良心。

>>April 28, 2004 at 2:09:41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6 日 星期一 【晴】

怎樣做母親(4)--------聶紺弩

在孩子們的記憶中，過年常是印象最深刻的。過年，穿新衣服，吃好東西，提燈龍，放炮仗，拜年，得壓歲錢等等，和平常的生活是那樣不同，那樣合胃口，人要一年到頭都過年才好玩咧。差不多一進十月，就搬起指頭算，還有八十天，還有六十五天，還有二十四天……這樣地盼望新年的到來。

過年，只有一樣事情不好，就是有許多禁忌。死不能說，鬼不能說，窮、病、背時、倒霉、和尚、道士、棺材、打官司、坐牢、殺、砍……也不能說，尤其是在「敬灶」、「出天方」的時候。已經在神櫃上貼著「百無禁忌」、「童言無忌」了，豈不好像可以隨便了麼？可是還是不能說。不能說，自然更不能做出任何類似，象微那些字樣所表示的意義的事情，乃至多少有些捐失，災害的事情，比如，打破碗，扯破衣服，跌破頭等等。而一個總的禁忌，就是惹大人生氣，撩大人打罵。據說，臘月三十或者正月初一，如果撩大人打了，那就一年到頭都會挨打的，雖然那兩天吃了好東西，並不一年到都有好東西吃。

十歲或者十一歲的一個除夕，已經過了夜去了。母親燒好了年飯，預備好了團年酒，躺在床上燒鴉片煙給父親吸。我呢，自然無事忙，一時跑到街上，看看通街的紅燈籠，紅春聯，熱心地欣賞那些「生意興隆通四海」之類的詞句；有時候又跑進屋裡和小丫頭講講故事，看各個房裡的燈火是不是燃著，平常，沒有人住的房裡是不點燈的，甚至於還敢於挨近母親正和父親棋躺著的床邊，聽他們談說下一年的生活打算之類。父親是個讀書人，他的那時代，大概是讀書人倒霉的時代，至少他自己就倒霉了一生：滿清時候沒有考到秀才，祖上傳下的一點產業，坐吃山空，只剩下一幢房子了——這房子一直留到抗戰後才被日本強盜炸光；很早就吸上一付煙癮，不能遠走高飛，在地方上做過幾回事，也都因為吸煙被人家告發而被撤職了。這時候，已經一連好幾年沒有職業，家景實在一天不如一天。母親平常就常常和他吵架的，在無可奈何的時候，就盼望著奇跡，盼望神靈或祖先的保祐，而把希望寄托在未來的日子裡。比如說，無災無病地戒掉煙癮，外面忽然有人請他去做官，地方上的事忽然非他出來不行等等。這希望既然等於奇跡，要倚仗著不可知的力量，而又在未來的日子裡，所以父親雖然是個讀書人，其迷信的程度，也就和略識之無的母親差不多，尤其是在過年的時候。

>>April 28, 2004 at 2:05:37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5 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溫習中國文化要命，看到這一段，很有意思。

人為何因為阿當食禁果而有罪呢？

人類總有一個起源，假設阿當就是這個起源，一切今天影響著我們，令我們墮落的事情，當時都不會出現，那麼原則上他是不會墮落的。哪什麼令他墮落？事實上，在宗教的看法，人類已經墮落，人已在生命感到痛苦，感到不完滿，各個宗教的傳教方式都會訴諸人在現世的不足，這就是信奉宗教一個重要的動力。

跟據一個哲學家所說，阿當的罪源自知識。換句話說，人類因為知識而有罪。阿當所食的果子是知識樹的果子，意思為食過果子後人就能開眼，懂得分辨善惡。這個是一個十分象徵性的解釋，人類假如不懂得對世界有一種對比，不懂得用知識去思考這個世界，基本上我們是不會墮落的。我們就如一個混沌的初民，一生只有食和睡，像其他動物一樣，餓便尋找食物，食飽便睡，在整個過程中，不會享受，亦不會有任何慾望。慾望不是現實的追求，而是當我們得不到某些東西時，我們想得到，這亦是墜落的源頭。

對阿當來說，他沒有受任何影響，他是第一個人，基本上是不會墮落，最微妙的地方是，這棵樹有一個果子，神說你不可以食這一個果子，出現了一個禁令，禁令就是慾望，禁令的意思是你可以選擇做與不做。動物是不會有禁令，動物有的是classical conditioning，例如一隻狗偷東西吃，被主人打，狗只會不敢再食，卻不會有「悔改」。

丹麥哲學家祈克果認為阿當偷食知識樹上的果子是象徵著人類進入知識和文明，他再以這個異象解釋了當人類進入了理性之後墮落開始。人類有一個歷史，人類的文明是因為擁有高度的抽象能力。另一個方面，人類的文明就是人類一切痛苦的本源。人有罪是因為人類進入文明，因為人懂得分辨善惡，同時帶活了一種罪性，加上有著禁令的誘惑，所以人經常活在自由與不自由之間，你自由的地方是你可以抉擇很多事情，但在抉擇之中，你又感到不時被慾望牽引著。

最弔詭的是，人生最痛苦和最快樂的地方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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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金句：
1. 你有冇睇廣告，四粒克加侖子可以撞一個橙落去架(by david copper澤)
2. 架車都靚架喇，仲有得變機械人o個下棧鬼呀嘛(by 同房)
3. 嘩，心如刀割，爽呀(by 同房again)
4 make gap everyday，你每日o既工作就係令人搞gap同自己搞gap(by 同房again and agan)
我：咁後者貢獻大好多喎
(今日同房連中三元，勁)
5. 呀，三十八場無波入呀(另一個同房)
6. 你係咪踢後衛架？(同房今日第四球囉)
7. own goal 都有呱？(另一同房again)

>>April 26, 2004 at 6:43:11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5 日 星期日 【晴】

怎麼做母親(3)----聶紺弩

有一次我大概只有六歲，一天中午，正獨自在廳屋裡玩——我小時候常常獨自玩的，忽然聽見母親在堂屋裡喊我。我雖然小，但一聽母親的聲音，就會知道她的喜怒，我覺得這回的聲音是含著無限的撫愛的；好像急迫地需要抱我，親我，吻我的樣子。我從來未受過撫愛，從來未聽過這樣撫愛的聲音，至少我的記憶如此。孔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我大概是個天生的小人，小人得寵，就難免驕矜，難免不遜，正所謂得意忘形的。當時不知怎麼一想，竟和母親躲起迷藏來了。我躲在廂房的門房角落裡，任母親怎麼喊也不答應。母親接著喊，甚至連乖乖寶貝都喊出來了。聲音是那樣柔軟，那樣溫和，彷彿現在還在我的耳邊，是我在童年所聽到的唯一撫愛的聲音。越是這樣，我就以為她要跟我玩兒，我也越要逗她玩兒，越是躲著不做聲。聲音漸漸近了，從堂屋喊到廳屋，打廂房門口過的時候，還把頭伸進去採索了一回，可是沒有看見我在裡頭，我和她只隔一層薄木板呀。我竭力地忍著笑，不做聲，她就喊著喊著，到大門口去了。母親今天跟我玩兒，我高興極了；母親走在我身邊，卻沒有找著，多麼有呀，我高興極了。我實在掩藏不住我的歡喜，實在忍不住笑，就哈哈大笑地從門角裡跳出來，在母親的背後很遠很遠的地方喊：

「我在這裡呀，哈哈，我在這裡呀！」

一面喊，一面還笑著跳著。可是，她扭轉身來，一看見她的臉，我就知道糟了，她的臉，完全被殺氣，不，應該是「打氣」所充滿著。然而想再躲在門角落裡不做聲，已經不可能了！

她一轉來，就扯住我的耳朵，幾乎把我提著似的扯到堂屋裡，要我跪著，她自己則拿著雞毛帚。

「趕快說，你把錢偷到哪裡去了！」

原來她房裡桌上有一個，至多也不過兩個銅板不見了。我本沒有偷，只有說沒有偷。可是她不信，最大的理由是：沒有偷，為什麼要躲起來呢？要是現在，我一定可以分辨清楚；但那時候，自己也不能解釋為什麼要躲起來，尤其說不出為什麼要躲起來。我是在城裡長大的孩子，十多歲的時候，常常到衙門裡去看審案。我覺得坐在堂上的青天大老爺總是口若懸河，能說會道；跪在下面口稱「小的小的」的傢伙卻很少理直氣壯的時候。並非真沒有理由，不過不會說，說不出。有時候，恨不得跑出去替他說一番。我同情這樣的人，因為自己就飽有跪在母親面前，目瞪口呆的經驗。把說話回轉去，我既無法分辯，就只有聳起腦袋，脊梁和屁股挨打。母親也真是一個青天大老爺，她從來不含糊地打一頓了事，一定要打得「水落石出」。偷錢該打，不算；撒謊該打，也不算；一直打得我承認是我偷了，並且說是買了什麼東西吃了，頭穿底落，這才罷休，不同說，這都是完全的謊話。

記得很清楚，從那次起，我知道了兩件事：一、錢是可以偷的，二、人是可以說謊的。

>>April 26, 2004 at 4:26:42 PM GMT+8

2004 年 4 月 24 日 星期六 【雨】

足印

某天晚上，我造了一個夢，夢見我與主漫步沙灘，又見到我一生的每個片段在空中掠過。

每個片段裡面，我都看見沙上有兩對足印，一對是我的，另一對是主的。

看過最後的一個片段，我再回頭一望沙上的足印。怎料我發現有許多時候，沙上只有一對足印；並且是在我最低沉和難過的時候，每每會這樣。

這真令我困惑，於是我質問主道：「主啊，您曾經應許過，當我立志跟從您，您便一生一世與我同行。可是我卻發現，在我最受困擾的時候 ，沙上只留下一對足印。我真不明白，為何在我最需要您的時候，您卻偏偏要離我而去。」

主就這樣回答我說：「我所寶貝的兒子，我愛你，我絕對不會在你痛苦和試探的時候離開你。當你看見沙上只有一對足印的時候，其實那時是我保抱著你。」

是日金曲：足印

1) 憶當天的那段舊夢，他彷似與我夜裡共行，
沙灘中的每段道路，編出你與我兩雙足印，
漫漫路無論多少崎嶇，都有基督緊握我手，
遇寂寞但也不孤單明白你是共行。

(2) 他當天的親身應許，他必會與我伴結前行，
一生中的每段道路都必會帶領我經過，
路漸盡回望我的一生，雖有他一起的腳縱，
但絕望並困境之中，全是孤單足印。

(3) 每次我心中多悲傷，他怎卻遠去剩我獨行，
每次我感到是寂寞，他怎卻遠去剩我孤單，
默默地在我身邊的主跟我低聲輕輕說出：
「在絕望路裡的一雙，原是我的足印」。

副歌：回望我過去多少的失意，但你每次每次也在旁，
是你抹我淚痕，是你揹我經過，
明白到有你居於心深處，我不再是獨行，
前路有你共行，留下雙雙足印。

>>April 26, 2004 at 6:57:45 A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