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如果沒記錯, 是98年登沙巴神山(東南亞最高的山)記--總是可以克服的

去年九月，圓了一個久待的夢——登上神山，平安下山。

可說是輕輕松松由五千呎登至十一千呎。一路上，九個
隊員說說笑笑，邊走邊吃著香蕉、麵包、雞蛋。見到自然界的美
景，驚嘆聲更是源源不斷。

然而，我潛伏性的那股憂慮，從十一千呎開始不受控的
湧現。面對著陡峻崚嶒的壁崖，我根本毫無信心自己有本事爬得
上去。只要一向上望，就感到極其的戰慄。可惜已騎虎難下，唯
有拍拍胸口，不斷的告訴自己——死就死吧！

那個晚上，奇寒的天加上那要命的想象，搞得自己壓根
兒睡不著。次日清晨二時就向著頂峰「出征」去了。

一路向上爬的時候，心裏的感受可真是錯綜複雜、百感
交集。說是後悔嘛，又不盡然；說是自討苦吃嘛，倒有一絲。最
後悔的是，為什麼剛才不硬逼自己多吃一點東西，搞得現在全身
乏力。那股的吃力簡直要了我的小命。要不是兩個壯士硬拉我上
去，恐怕這輩子是美夢難圓了。

登到頂峰的喜悅是難以言喻的。然而，再看一看那下坡
的斜度，我的魂魄就立刻飛散的無影無蹤了！一路上，很快的就
「買了幾塊地」（滑跌）。

那一刻，真想死賴在那裏不走，等直昇機來接我好了。
還好，其他的隊員們都齊心合力的鼓勵與幫助我。

他們要我背向下坡，抓住繩子一步一步下。一個壯士擋
在我後邊，一直向我保證——即使我不小心滾下去，他一定會擋
住我的。所有的隊員都在下邊拼命的鼓勵我，要我放心把步伐放
大，勇敢的向下。

感覺上是經過了好幾個世紀的時間，終於行完最艱難及
可怕的那段路程。呼！再回頭看的時候，真無法置信自己終於下
來了！

如今雖然事隔已久，偶而想起那一段路，手心還會冒冷
汗、手腳發冷、心裏發顫。恍如是發了一場夢一般！

然而，每想及我終於可以經過最難行的那一段路時，總
會發出絲絲的微笑——原來，困難總是可以克服的！！

>>January 6, 2005 at 12:52:49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長短髮之戀

好小好小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喜歡長頭髮；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我
甚至常常「看見」自己長髮披肩，無奈總是黃粱一夢、一醒成空。

媽媽一直都不讓我留長頭髮，怕我不懂得打理。每次踏進理髮院，
媽媽只需要一句話就搞啶——「剪圓圓的！」

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圓圓」的髮型；比平裝要短一些，兩頰
旁是「斜下來」的（請發揮你超級的想像力吧！）這個髮型也的確顯得我額
外的清秀，突出圓嘟嘟的臉蛋，倒也非常可愛。這「圓圓」的髮型，一直陪
伴我到十三歲。

十四歲開始，媽媽不再約束我的髮型了。如此大好良機，我又怎會
錯過？從此，天天就為了長髮而活。每天不知道要照上好幾十回的鏡子，看
看這一秒的頭髮，有沒有比上一秒的長了些。特別是在洗好頭髮之後，總要
對著鏡子自我迷戀、自我陶醉一番；再想象自己待頭髮一長，肯定是萬人迷
。

好在我的頭髮也長得蠻快的，十七歲開始就長髮飄飄了。請原諒我
往自己臉上貼金，長髮的確襯托出我的氣質，散發了青春的氣息。

那時候，有個男生在拼命的追求我；還說特別喜歡我的長髮。可惜
邱彼得射錯箭，我對他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然而，因著他的那句話，我是更
加寶貝自己的頭髮了。

蓄長髮的日子裏，最討厭的有一件事。那就是，男生們常常喜歡用
力拉我的頭髮。他們說那是向我打招呼；我卻是氣得呼哩呼嚕的。想我是多
麼細心的把頭髮給梳得整整齊齊，在紮得美麗結實的；被他們那麼一拉，簡
直是心都碎了。為此我還板起了臉孔不睬他們，害得他們面色發青的向我賠
不是，還對天發誓不再對我的頭髮無禮了。

在香港讀書時，還發現了長頭髮另有一個神聖的任務。那就是可以
在冬天的時候，保護我的頸項。對於極怕冬天的我來說，無疑是對長髮的神
奇，發出連連的讚嘆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的善變，從廿二歲開始，我就對長髮厭倦
了。畢竟人是有感情的，我怎麼也狠不下心一次過把它剪短。一共是剪了三
次，才剪出了俊俏的男兒頭。

如此讓人「眼前一亮」的舉動，在校園引起了相當的轟動。大家不
約而同的問我﹕「妳是不是失戀了？長髮為君剪……」我聽了笑得前俯後仰
的，再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們﹕「我對自己的頭髮有完全的自主權，不為任何
人而留或剪！」他們聽了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逗得我繼續開心大笑
。

回來馬來西亞之後，由於經常奔波，加上炎熱的天氣；無論旁人如
何的聳恿我再留一把迷人的長髮，我卻是怎麼也沒有決心了。

後來為了去香港當同學的伴娘，就讓它長一些。到了香港，被髮型
師給硬硬的燙了頭髮；為了同學，只有忍痛的「犧牲」了。帶著新髮型回來
，所有的朋友都直呼受不了，我自己更是受不了。就這樣再把頭髮剪短，繼
續發揮我的俏麗本色。

每次翻看舊照時，旁人對我的長髮與短髮，各有己見，也各執一詞
。我自己則有句漸廣為人知的名言——「只要人長得美，長髮或短髮是一樣
美麗的！」不是我馬不知臉長，也不是我囂張；我只是不想步那對「騎驢的
父子」之後塵。

另外，我一直對頭髮有著非一般的「情意」，它使我活著有無比的
勇氣。這是因為聖經的一段話——「兩個麻雀不是賣一分銀子嗎？若是你們
的父不許，一個也不能掉在地上；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被數過了。所以，不
要懼怕，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看！都被數過了！一根也沒有漏掉！

髮型，並非人生終極的關懷。真正的美麗乃發自內心的善良以及品
格的涵義。最重要的，是「頭髮都被數過」的啟示——神對我們有最細致的
保護與看顧，人生何懼來哉？

注﹕1999年8月25日刊於中國報副刊

>>January 5, 2005 at 1:26:45 P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2000年秋--康河撐篙

徐志摩的「再見康橋」，留給後世對劍橋無限的想象和憧
憬，究竟是怎樣一個古老學府，讓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
彩」，沒有遺憾地離開這個伴他渡過輕狂年少的知識殿堂？閑適優
雅的康河是原因之一，800年劍橋學術燻陶之風與劍橋人孜孜向學
的堅毅精神，更是劍橋引人入勝之處。

劍橋原為康河（River Cam）沼澤區旁的一個小市場，數
百年來劍橋大學各學院逐漸成立，學生也自四面八方湧來，使得劍
橋以英國最高學府的大學城聞名於世，劍橋幾乎成了劍橋大學的代
名詞。事實上，劍橋除了濃厚的學術風外，各學院古老雄偉的歷史
建築、綠草如茵的後花園、充滿人文浪漫氣息的康橋撐篙，劍橋之
美不勝枚舉。

這次，我終於帶著極其興奮的心情，踏進了劍橋。一見寧
靜美麗的康河時，幾乎要憋住氣息！

徐志摩在《我所知道的康橋》中有這麼一句話﹕「康橋
（即劍橋）的靈性，全在一條河上；康河，我敢說，是全世界最秀
麗的一條水。」

從古典的小說到當代的電影電視，多少愛情故事都在這小
河上的一條小扁舟裡展開（無論是「人間四月天」徐志摩與林徽音
纏綿的異性戀，或者墨利斯和其帥哥情人悱惻的同性戀）。

當天沒什麼遊客，天氣清涼，是撐篙（Punting）的上佳
時刻。我帶著朝聖般的心情，恭恭敬敬的坐上扁舟。

我們從Granta Place的碼頭出發，穿過皇后學院（Queen's
College）的數學橋（Mathematical Bridge）後，隨即來到康河的
超熱門精華段﹕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與克萊兒學院（Clare
College）交界之處。

往右岸看去，是雄偉壯觀的劍橋地標國王學院大教堂（King's
Chapel）、研究員宅邸（Fellow's Building）、以及秀麗的克萊兒
學院，呈九十度排開在一大塊綠油油的草坪邊；而河的左岸，則是
滿眼青翠牧草，以及遠處長得有點像台灣總統府般的劍橋大學總圖
書館。

接著，四周為茂密楊柳所環繞的克萊兒學院三環洞橋，更
是叫人著迷。它也曾將徐志摩「魔術似地攝住」。

船行過了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之後，仿威尼斯
同名之橋而建的嘆息橋（Bridge of Sighs），以及壯闊的聖約翰
學院（St.John's College）就進入眼廉。到此便折返了。

除了美得令人嘆為觀止的景色；篙人（punter）操著優美
的道地英國口音，沿途介紹劍橋康河的歷史背景，加上幽默的故事，
博取了我們的笑聲，也增添了不少色彩。這感覺簡直是在地如同在天。

這趟撐篙，我們三人共付了20鎊。然而康河的美麗與魅力，
是完全無法以金錢衡量的。

有人說，來到劍橋不到康河體驗撐篙遊河樂趣，將會遺憾
終身。遊玩之後，我的確有今生無憾的滿足感。

若時間可以在康河上停留片刻，讓天地靜止不動片時，那
就更加完美了！

康河，不知道今生是否有緣再見？

>>January 5, 2005 at 1:15:30 P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今天好像都在網上流連忘返. 在查看舊的檔案時,
竟看到一篇99年的文章--愛與痛

幾個星期前，很意外的接到了祖母打來的電話。忙問她是不是發
生了什麼事。她說﹕「沒什麼！只是很久沒有聽到妳的聲音了。」我聽了
，仿佛心都溶化了。掛了電話後，淚水隨即流了下來……

屈指一算，原來有三個多月沒有回家了。自從接了祖母的那通電
話，就一直找機會要回家一趟。適逢有一班朋友從香港來，要我帶他們去
詩巫看看；我也得以回家囉！

一踏進家門，就看到祖母「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原來，是在等
我一起吃飯。由於長途巴士延遲出發，害得祖母等到飯菜都冷了。心裏，
又是一陣抽痛。

吃飯的時候，望著祖母越趨瘦弱的身軀，不得不承認歲月的無情
啊！想當年，她是那麼的健壯，也比較豐滿。曾幾何時，一切都不再一樣
了。

我一直都是她的心肝寶貝。由於爸媽在木山工作，我從小就跟著
她長大。對我，她一直是無微不至的呵護與照顧。

然而，這七年多以來，我常常都不在她的身邊。這是我心底裏最
大的痛。每想起自己無法常常侍候在側，就痛得無法言語……

這一次回家，也只待了一天多。我們都極之珍惜這短短相聚的時
間。祖母燉了兩次的雞湯給我喝。晚上幫我蓋被（平常我都會亂踢被，然
後冷到醒起來）。特地挖了剛成熟的地瓜要我帶走。

臨走的那個清晨，她五點多就起身煮蛇舌草要我帶在路上喝。還
有啊，摘了一大把新鮮的蔬菜要我帶走。她知道我喜歡薏米，雖看見我就
要踏出家門了，還要舀一小碗要我喝下去。

這一切，使我原本捨不得的心，更加的傷痛了……忍不住吻了吻
祖母的面頰，並告訴她我會盡快再回家的。接著，就強忍住淚水，飛快的
上了車。

祖母，不止是家裏的寶貝，更是我的寶貝。她讓我享受到最溫暖
的愛，也讓我曉得什麼是無私的付出。沒有祖母，我就不懂什麼是愛、什
麼是寶；自然，也不懂什麼是痛。

有愛，就會有痛。有痛，使我更珍惜愛。祖母，我一定會早日再
回家看您的！

210899

>>January 5, 2005 at 1:09:18 P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收到兩個從馬來西亞發來的短訊,
第一則是叫我為他的祖母昏迷代禱,
過了幾個小時, 收到第二則, 他的祖母去世了.
他說他很傷心難過. 我心裏也不好受.

記得媽媽去世之後,
聽到好幾位同學提及他們的母親離世之後的心情;

一位說他母親的去世, 把他的快樂也帶走了,

一位說他母親去世之後, 他把自己冰封起來.

一位說他原本很有心理準備, 也準備了很久面對
母親將會去世, 但在母親真的去世時, 他發覺自己
還未有心理準備.

這些話, 心中很有同感.

Fu Fu說分享就是幸福.

我想說, 還有機會分享, 要把握.

>>January 5, 2005 at 9:19:34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祖母對我影響至深, 特別在信仰上, 她的支持與鼓勵,
奠定了我信仰的基礎, 也造就了今天的我. 所以,
這一篇陳年舊作, 不能不放上來--祖母，我服了您！

我的祖母廿多歲開始守寡，含辛茹苦把兩個孩子拉拔成人。
祖母一直執意不肯再婚，是個道道地地從一而終的女人。

我從小在濃厚的祖母之愛的環境中長大。祖母對我的寵愛
與疼惜可說是家喻戶曉、有目共睹的。

祖母對基督信仰非常執著，每個晚上必定要我一起下跪為
許多事情向上帝禱告。這份執著，的確影響了她的孫子。

除了自己的姓名，祖母認識的中文字屈指可數。但她有過
人的好學精神，至今仍然喜歡每天翻閱報紙，還向我們請教當中的
文字含義。

她的好學精神也表現在裁縫的技術上。祖母是無師自通，
幾十年來也不知道為子孫、為自己縫製了多少的衣裳。

不知何以，祖母的視力狀況也比一般人好得很多。七十高
齡了，仍然可以把線穿過針的眼，做些修補的事。

唯一令我看不過眼的，是祖母的以德報怨。明明被惡人利
用了，她卻是默默承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設計奪去了，她說那
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欺騙了她的人，她繼續主動向對
方表示友善；既使對方不領情，她仍然不怨恨、不灰心。

性子急躁的我，看著她如此的行徑，實在是急得要跳起來！
這是那門子的道理啊？

對了！只有聖經上這麼記載——「你們的仇敵，要愛他！
恨您們的，要待他好！咒詛你們的，要為他祝福！凌辱你們的，要
為他禱告！」

從前我以為這個道理是天方夜譚。然而在祖母的身上，我
實實在在的見證了它的可行性。

祖母啊，您知不知道，每次我看著您白白受人欺凌卻默認
承受時，我恨不得自己可以為您出口氣，向對方討回公道。但您總
是勸我，冤家宜解不宜結。

可是對方根本不領情啊！您說那沒關係，只要我們自己無
虧於心就可以了。

祖母，您這麼做是非常令人心疼的。我只能說，祖母，我
服了您！

>>January 5, 2005 at 5:56:42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另一舊作--我的媽媽更本事

讀完中五那年就已經考獲汽車駕駛執照。之後，就離家在外
留學了6年，一直都沒有機會練習駕駛技術。

回來工作的時候，被逼著要開車，開的是小型的有蓋貨車
（van）。

記得第一次在教會退車的時候，右後輪就進了水溝。當時教
會的人都離開了，頓時感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悲傷。

狗急跳牆之際，只好命令自己壯起膽，向附近的運貨工人求
助。那裏知道，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那些答應我要拔刀相助的人
出現。

最後，還好有一個教會的姐妹經過，還馬上叫了家人來幫忙。

後來開車去載人，也「如我所料」的出了狀況，把左前門給
括花及凸了進去。

盡管如此，我還是照開不誤。兩年多以來，可算是相當上手
了。

朋友們還常常誇我﹕「哇！妳當時出了那麼多狀況都不怕，
技術還越來越好了！不像我們，雖然考獲執照十幾二十幾年了，但是
非常害怕出事，一直都不敢開車。」

每一次我都會回答說﹕「我的媽媽更本事呢！想當年啊，她
掛著L牌，載全家人去教會。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把車衝進水溝。可是
，她沒有因此就放棄。」

的確，是我的媽媽給了我無比的勇氣。我只要想起她那不怕
失敗的精神，就仿佛在告訴我﹕「有什麼好怕的？出事就出事吧！總
不會一直都出事的吧？大不了遇到一兩次，就可以熟能生巧了。」

就是這個「我的媽媽更本事」的精神，支持我不怕失敗，繼
續努力！

我的媽媽不會說教，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本領。但她那無言的
行動，卻已對我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或許，她至今都不知道她在我
心目中是這麼偉大呢！

媽媽，謝謝妳！謝謝妳那勇者無懼的精神，改寫了我的一生！

>>January 5, 2005 at 5:34:56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上個月回家時, 有一天想起自己原來很少寫到爸爸.

今天竟然找到N年前的這一篇--爸爸與魚肝油

我的爸爸是一個平凡的不得了的人。他六歲喪父，
小學畢業就開始當修理汽車的學徒。

所以，他沒有什麼「公認」的學問，背後也沒有靠
山。幾十年來，他不過是腳踏實地的，白手起了家。

他也是個地道的「舊男人」，只負責主外。從未見
過他分擔媽媽的家務事，也不見他懂得以言語或行動來表達他
的內心世界。

為了工作，爸爸是常年在外的，每個月只回家數天。
對子女，他最關心的是功課、品格、未來。

第一次看見老爸哭，是我說要出州讀書的時候。那
是非常震撼的！我簡直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時候我才知道，
爸爸的感情原來蠻豐富的。

後來，每一次離家的時候，都會看到爸爸的眼睛紅
了又紅，自己的心裏也難受極了。在那些時刻，我好想好想抱
住爸爸，叫他別擔心我。可是，我做不到，怕嚇了他。只有故
作蕭灑的揮揮手就走了。

前幾天，他與媽媽來看我。他知道我最近在咳嗽，
特地買了一瓶魚肝油來。我一嗅到魚肝油的味道，就直呼受不
了。可是，他仍然苦口婆心的勸著我吃。

以我的牛脾氣，說不吃就不吃的。可是，再想想
他們從那麼遠來，我怎麼可以這麼壞蛋呢？這……根本說不過
去的嘛！只好捏住鼻子，逼自己把魚肝油給吞下去。

原以為吃了一次算是可以了。哪知爸爸早也要我
吃一次，晚也要我吃一次的。哇！好慘啊！

然而，從那一個早上起，我是心甘情願的吃魚肝
油了。話說我們要去鳥園走走。就在我要踏出門口的時候，
忽然間！我看到了爸爸的白髮！咦！我的爸爸不是一向都那麼
年輕的嗎？他什麼時候開始有白髮了？心裏好痛好痛啊……

盡管心裏是萬般的不願意，也不得不逼自己接受
這個事實。爸爸為了這個家，的確是辛苦了。看他那頸上的
疤痕、斷了一截的拇指、開始稀疏及發白的頭髮……都是歲
月寫下的符號、血汗的明證啊！

從那一刻起，我決定要自動的吃魚肝油，早晚各
一次。因為我知道，我還是沒有勇氣抱住爸爸表達我的心意。
然而，我可以藉著吃魚肝油，表達我對他的愛，早晚各一次！

註: 媽媽去世之後, 與爸爸的關係有很多突破, 每次離家都給他
一個擁抱.

>>January 5, 2005 at 5:27:33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FLY說得有意思,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但我還是忍不住"愛現"的欲望, 找了一篇多年前的文章--哭

聽媽媽說，我從嬰兒時起，已經是個大哭包。常常哭到初當爸爸的爸爸非常不耐煩，也害得小屁股要活受罪。

小學時代的「哭況」如何，倒是沒什麼印象了。

上了中學就不得了。那時候，是用眼淚來跟馬來文交朋友的。幾乎每一天下課回家，都要哭上一兩場，才肯去吃飯。哭，是因為害怕。怕自己學不好馬來文、怕自己的功課跟不上。還有，也常常為了想念勞燕分飛的小學同學而哭。

到了「少年情懷總是詩」的時期，更是常常與淚水為伍。聽到感人的歌會悄悄落淚；看到動人的廣告會流淚；收到禮物會感動到哭泣；有友人離開會大哭；為著自己的不長進更會號啕大哭。

每一次哭完之後，就會抱住枕頭，倒頭大睡。這一睡，至少要兩三個小時。睡醒了，會傻傻的問自己﹕「哭什麼嘛？有什麼好哭的？妳啊，真是太傻了！沒用！真沒用！」

後來，也學人家離鄉求學。從此，開始了常常「一哭不可收拾」的日子。特別是每一天起身的時候，鼻子都會酸一酸；那是為了需要自己預備早餐而心酸。每逢想家時（碰上雨天更不得了），會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哭個呼天喚地、喊爹叫娘的。一邊哭，一邊罵自己沒用。

最讓我「哭不欲生」的場合，是家鄉的那個機場。每一回前往機場的時候，媽媽都會「警告」我，說﹕「哪，這一次可不準再哭了，要是再哭，下次就不準妳回來。」不說還好，一說著，我的淚水就「崩堤」了。

有一次，立定心志絕對不要再在機場大哭了。那回，還勉強自己談笑風生，拼命的抑制那翻騰洶涌的淚水。豈料，就在要入閘時，見到老爸的眼睛紅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又「功虧一簣」了，還在一路上越哭越猛。去到古晉機場轉機時，還在哭；猶記得當時還有個不識相的陌生人要與我說話，我只差點沒把他罵個天花亂墜。

我總是會在開學的前幾天回到讀書的地方；因為我知道，我需要用好幾天的時間來大哭幾場。

我喜歡哭，特別是大哭。大哭之後，都會有「痛定思痛」之感。哭，洗去了內心的苦情、鬱悶，還有許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哭，使我紊亂的視線，清澈了起來。哭，掃走了許多我估之過高的憂慮。哭，讓我更用心來珍惜身邊的人與事。哭，教我收拾起複雜的心情，拍拍身上的灰塵，擦乾眼淚再上路。

近來，常常在讀聖經的時候會哭。聖經的話，仿佛是一把利劍，刺透了我整個人。她讓我看見，在所謂虔敬的外殼下，真實的我有多麼的丑陋。而祂，竟還是不顧一切的愛我、牽引著我走這人生的風雨路。

有時候，被許多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然而聖經的話可以重新調整我生活的重心。一場好哭之後、睡一個大覺之後，又是好漢一條。

難怪有人說，「眼淚是上帝所創造的，用來清洗我們的眼睛，也清洗我們的內心。當我們在哭的時候，神就在我們的旁邊，祂在聽，祂也在關心。」

這句話，實在是說到我的心坎裏去了。

哭，的確是上帝給我們的一份禮物啊！

>>January 5, 2005 at 5:09:49 AM GMT+8

2005 年 1 月 4 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有點莫名其妙的搭上這個列車, 心裏還真是好興奮. 忍不住告訴房友: 我找到了新的專注點. 其實今天應該繼續與論文苦苦糾纏, 特別那一份資料, 已看了好多次都未能明瞭, 難分難捨; 現在卻能忽然飛上雲霄, 從藍天白雲端看看世界, 真是歡喜. 藍天白雲重出江湖, 恭喜!

>>January 5, 2005 at 4:55:26 AM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