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 10 月 9 日 星期二 【晴】

不能說的腹語之五

剛洗完澡，電話鈴聲徐徐響起，
「喂．．」
「下來啊，我在你家樓下公園。」久違的聲音。
夕陽餘暉，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風將他的髮吹亂了。
「你身上的是什麼味道啊？」他嗅著鼻子問道，看著他，我訕笑
「你看，夕陽把天空都染紅了。」我指著晚霞，一陣微風吹來。
「是啊，打翻染料碟了。」我又訕笑，胡說八道。

我記得那時他說當夕陽落下後，magic time隨後而至，很多攝影師就是為了
捕捉這個魔幻時刻。

說完，我又訕笑說，那段日子真的很魔幻，快忘記了，想記也記不著。
我望向他，餘暉的一道暈映照著他，我看見他的眼睛，眼球，棕色的
見到自己的眼睛，是黑色的。棕色與黑色交集，時空倒流，閃爍花火。

空氣裡只聽到天花板三葉風扇咯吱咯吱的聲音，懶洋洋的侍應、暗暗的燈光
我喝著檸檬茶，一口把餘下的吸光，“殊殊”的飲管聲就是整間茶餐廳僅有
的聲音。啊，還有搖搖欲墜的風扇，眼珠上望，它會掉下來嗎？

「我決定走了。」他終於開口，臉龐的傷痕愈顯得刺眼。
「去哪？」傷口很深，至少要縫上好幾針線。
「哪兒都好，至少比那好！」激動使傷口滲出血來。
「至少也要有個目的地啊！」我眨了眨眼，努力看清他的臉
我問「痛嗎？」除了臉龐的，還有頸項的瘀青，手臂的紅腫，大大小小的瘀傷
「不」答得簡潔清脆，我又眨了眨眼，淚劃過臉頰。他別過臉。

「在想什麼？」髮又吹亂了，他愛笑的眼睛在晚霞裡閃閃的
「沒，我在想，你來找我幹什麼。」臉龐光潔，有痘痘的痕跡，是一張年輕的臉。
「探望你啊！你都不知道自己閉關多時了。」
「我只是．．只是想要自己一個。」魔幻時間過去了，街燈逐漸亮起。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那時你愛談天我愛笑，如今見汝默不言。
「我．．最近自卑啊！」
「很嚴重吧」
我點點頭，望向灰藍的夜空，眼神空洞無比。

眼神空洞無比，他望向漆黑的夜空，臉龐的傷隱約消失，轉過身
蹲下來，咽咽地低泣，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
我望向一片無際的天空，黎明還會遠嗎？

「他死了，他．．被車輾過．．重傷，昨晚死了．．」他壓抑著。
「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夜空出現一顆星星，散發微弱光芒。
我走過去抱住他。

他抱著我，聽到心跳聲，閉上眼，淚又流下了。
他說，放過自己
我點了點頭，過去了，終於結束了。

>>October 9, 2007 at 2:44:22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8 日 星期一 【晴】

巴士裡突然有道聲音，狠狠地發出一連串的三字經，
乘客紛紛向後望，尋找聲音的來源。而我也被他吵
醒了。發出令人側目言語的是一個男生，樣貌和動
作都給人怪異感。就在他連珠炮發時，下層也有男
聲回應，又是一連串的粗言。原來他們在吵架。

前天她跟我說乘車時有人打架就在她後方，嚇得她想哭。
我很難想像別人打架幹啥想哭的是自己？那時，我真的很
想站起來怒吼那男生，住口！我真的很憤怒耶！幹啥我們
要逼迫聽他們的髒話？既然擾亂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容忍
他們？

可是聽著聽著，我覺得他們很可悲。附近的乘客竊語：應該
是不正常的吧、當然是啦，一看就是了，正常的人哪會這樣。

就這樣我聽了一程車的髒話，下車時候，我撥了撥裙襬
把那些髒東西留在車子裡。

>>October 9, 2007 at 12:37:57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7 日 星期日 【晴】

如果當中有一個不誠實，那麼混亂與假相就會一直漫延
每個人都沾上一點，一點，帶著那一點點再將假象染開
最後，我們都生活在一片謊話中。

>>October 9, 2007 at 1:13:19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6 日 星期六 【晴】

以前，牧師若看見一段日子沒返教會的我，開口第一句就是
「你又去邊度玩黎啊！」我總是很無奈。可是今天崇拜牧師看
見整一個月不露面的我時，他竟然說「溫書溫成點呀？」簡直
想流淚感謝神，可以令一個老人家改變固有的想法絕非易事。

坐在後面，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背影，年老的，青年的，少年的
有的很早回來參與早禱會，有的則遲到了急忙找位置，有的施
施然走進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留
意，當唱三一頌或獻禮文時有個婆婆歌聲總比別人快，很有趣。

完後，與她唱了一些詩歌，感謝神賜給我們有喜樂的時刻，期
間她的丈夫走過來，我又忍不住要去逗玩他，哈哈哈。

九月份的計劃結束了，是時候嘗試十月份的計劃，雖然不知道
十月份的計劃可否克服當中的困難，但如果我再不露面，他們
會踢我出會，嗚嗚。說真的，如果十月份計劃沒有成效，那麼
我很大程度會絕跡教會。

>>October 9, 2007 at 1:12:09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3 日 星期三 【晴】

我沒事
我很好
我努力溫書
我天天都笑
我感恩
我看到祂給我的話
我只是反應不過來
我最近很自卑
我不想見人
我想靠近夢想
我被老師稱讚
我的夢只是一時
我淚乾了
我撐得住
我想離開香港
我不知道
我凌晨四點46分會醒來
我要讀大學
我要去旅行
我不想浪費時間
我要忘記你
我怕忘不了你
我什麼都有
因為有神
我說你在嗎
你說在啊在啊
那神情如今還記得
我說過要快樂

>>October 4, 2007 at 1:45:22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2 日 星期二 【晴】

心裡有道微弱的聲音告訴自己
你是被擾亂了
好像小石子投在平靜的湖水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在那天的對話。
漣漪微弱地,淡淡地泛起，一直下去，一直下去，一直下去
然後，波濤洶湧，在她不經意的提起。
我一直壓抑著，為要得享平靜，安寧。
夢，清清楚楚，看見懦弱的我，害怕的我。
醒了，淚沾滿，壓抑的被拆封，情緒再度放縱
一個月後。
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逃！我為什麼要逃！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好難受，我好難受，連在夢裡我都要逃！
我介意，每一次聽到都很介意。
我迅速地封鎖一切，為要使自己心不受干擾。
可是，我以為放下了就行了。
為什麼我要作這麼的一個夢，我很害怕，我很難過。
你知道嗎？你在哪兒？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你失去我了。
我們到底在哪裡呢？
她說，傻瓜，你忘了你以前怎麼活的嗎？
放心。

>>October 4, 2007 at 1:37:26 PM GMT+8

2007 年 10 月 1 日 星期一 【暴雨】

有一百三十二輛車子從我身旁擦過，
我數過，沒有錯的了。

一百三十二輛也比不上一槍倒地
仍奮力舉起相機，拍下軍警射殺民眾情景
最後傷重死亡，這成為他生命最後一張相。

這張相片被軍政府收起，日本政府極力爭取收回，
即使拿回了，相片亦可能動了手腳。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勝
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October 2, 2007 at 2:37:14 PM GMT+8

2007 年 9 月 30 日 星期日 【寒冷】

腦海盡都是「太陽照常升起」母親的
「阿遼莎，別害怕，火車在下面停下來了。他一笑，天就亮了！」
她眼裡帶著淚，望著旭日東昇。鼻子一酸，我也忍不住了。

別害怕，親愛的，我們都不要害怕，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黑夜終必過去，黎明
快將降臨。

你說，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不要朋友，連上帝都不要了，這樣好像更自在。
親愛的，的確，很自在。可是這樣的自在卻帶著愧疚感，然後周而復始地自在
、愧疚，自在、愧疚。如氣球膨脹，再膨脹，突然，“嘭”一聲，爆破了。

那時，我帶著爆破的心，俯臥上帝跟前，淚流滿面，懺悔。

我帶著那受傷的心，終究明白所有事情只有自己和上帝，只有我倆。
明白一生要捉緊的不是人與我的關係，而是上帝和我的關係。

人會變，情會厭，什麼都沒有保障，可是神不變，祂一直在那裡。

親愛的，別害怕，這是必經的階段。膨脹、爆破、懺悔、得著智慧。
過去了看回去就明白了知道了，是為要得著智慧。

我們一笑，蘊含著意味情長，我們一笑，魔鬼就要哭了。

>>October 1, 2007 at 1:57:17 PM GMT+8

2007 年 9 月 26 日 星期三 【晴】

早上，同學給我講了一則她昨天在地鐵車廂的趣聞。

昨天在車廂裡，坐在同學對面的是一家三口，
爸爸問小男孩：亞仔，你不喜歡什麼顏色啊？
男孩回答：我不喜歡白色。
爸爸：為什麼呢？
男孩：因為白色沒有顏色。

同學看在眼裡，心裡焦急：不是的，小弟弟，白色是有顏色的，就是白色啊！
她十分希望男孩爸爸可以解釋清潔給男孩知道。

爸爸：亞仔，白色不是沒顏色的，白色都是有顏色的一種。

同學倍感安慰。

怎料，爸爸又說：但是黑色就是沒有顏色，黑漆漆，什麼顏色都看不見。

同學還沒說完，我們早捧腹大笑了。

>>September 27, 2007 at 2:41:36 PM GMT+8

2007 年 9 月 23 日 星期日 【暴雨】

我不是公主　第十八回　



「有時寂寞太沉重，身邊彷彿只是觀眾，你的感受沒有人懂。
難得誰自告奮勇，體貼讓人格外感動，愛上他前後不到一分鐘。」

你說，什麼是愛？
有人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最高境界，等到老得哪兒也去不了，哪個傻子還拿你當
掌心上的寶。有人說，一張床上躺二十多年了，怎麼也審美疲勞了。

有個笑話講，一對模範夫妻相親相愛地過了幾十年，等到金婚紀念日，老太太從老頭
抽屜裡找到三個高爾夫球和三千美元。問之，先生說，婚後每次出軌，便在抽屜裡放
一個球。老太太想，幾十年了就三次，倒也可以容忍，又問那三千美元怎麼回事。先
生說，每當球攢夠一打，便拿出去賣掉，賣球的錢攢起來，就是這三千塊。

這也算白頭偕老嗎？

愛情無非兩種結局，厭倦到終老或是懷念到哭泣。
我最消沉的時期，每天在網上情話綿綿，那些小酸子段子很容易給人造成一個思春的
文學少女的形象，引得不少狼哥哥前赴後繼。網絡在我看來，有時就是一個大垃圾場。
攢小酸段子以來我經常收到一些大齡男青年的表揚信，表示希望能一起探討人生，有
的還附相片。至少有好些粉絲看出我只認金錢不認人的物資性，遮遮掩掩地暗示說自
己有房有車，事業有成，至今單身，孤獨寂寞云云。看得我好有成就感，看來思春文
學女青年這張牌是打對了，吸引了這麼多社會精英，我真是天才。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愛錢不假，但是我只愛自己的錢，自己賺才有成就感。
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沒有當金絲雀的志向更
沒有看人臉色吃飯的本事，臭毛病這麼多我也只配自己養自己了，辜負了廣大
文學青年的錯愛，我發自內心地表示歉意。

有房？夠不夠三千尺？有車？是不是機動的？在外企上班？不要告訴我你在麥當勞
擦桌子。我知道這話說出來要推磚，你們拍吧，別打臉。二笑經常說我是網絡殺手，
愛情黑客，早晚會墮落，摔死時還笑得快樂。我說你錯了，寶貝，一個人能得到的最
大幸福就是一場安靜的死亡。在我的觀念裡不算什麼，他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
發誓與我相愛一生。當然可以愛我，我年輕，漂亮，聰明，閒聊時掰得有條有理，可
以分析人生的意義也可以問他喜不喜歡我的唇蜜。我知道什麼時候裝憂郁，什麼時候
扮可愛，什麼時候長裙柫地羞澀地微笑，什麼時候把襯衣扣子解到第二顆露出肩帶的
窄條。如果他們認為這就是算愛的話，那他們注定寂寞中發霉。我會讓他們知道悲歡
離合總是緣，生死愛恨一念間，人世如此無常，從地獄到天堂的路沒你想像中漫長。

不要怕痛，痛是誰都會痛的，就像破薾成蝶，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愛情能夠使豬上樹，可是豬早晚會發現，上樹容易下樹難。

電話裡葉軒的聲音宛如耳畔
「你在我心裡是一塊純潔的玉，我不能有一絲一毫地褻瀆你．．．小雨。」
我心裡一陣抽痛，我衝動地對著電話大喊
「葉軒，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嗎？你傷害了我，你己失去我了。」

失去的已經失去了，既然保不住一段短暫情緣，至上要保住尊嚴，
雖然心裡並非真的快樂。

我的平衡感很差，大概是沒長小腦，初學滑溜冰時一天摔倒幾十次也是有的，
那時我每次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拚命掙扎著跑遠一些，因為不想讓別人看
到自己的狼狽相。

現在我也不要。

出院後我在家待了十三天，然後意識如果自己再不出門，以後就再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
出現光天化日之下了。強忍膝蓋的痛大搖大擺繞了一圈，我看到大家不那麼自然的笑臉。
我居然沒事，真讓人失望。我光鮮靚麗地四處招搖，愈希望看我哭的人面前我笑得愈響亮。

想要打垮我？沒那麼容易。
好像從那種要死要活的情緒中掙扎出來還是學習緊張以後的事，我曾經忍著疼狠狠地
想過葉軒到底還愛不愛我，在盡可能排開一切主觀因素後我得到結論：他不愛我。
就算愛也是過去的事了。

我曾經問過大熊「你會不會在愛一個人的時候去和另外一個人做？」
「不會！」大熊答得很乾脆，「雖然我的愛很短暫，但真愛了的話我眼裡就只有一個人。
這時候其他女人在我這裡都是垃圾。」

我點點頭，大熊托起我的下巴，「忘了他吧！」
傷口終於被拆封，誓言太沉重，就讓情緒縱容。
我的淚水洶湧失控。

「你會起來的，剛分手都是這樣的。」我看著他，所謂朋友，就是肯直言不諱，
為你開刀動手術的那個人。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September 24, 2007 at 12:06:09 PM GMT+8